2026年2月3日 星期二

〈雪夜〉

 

雪夜〉

案前書卷開,枯燈映墨成行

磨硯成幽湖,不知朝夕過

窗外夜風來訪,燭光影相隨

飄雪落庭間,夜裡盡是失色

去年梅花攀牆外,今年無意迎花開

倚窗望圓月,雪染烏絲似銀線

燈火雖滅,仍有烘爐暖足

圓月既在千里外,又何必奔馳千里

2026年1月24日 星期六

〈追夢〉

 

追夢
夢裡灑墨萬重山
揮劍便見氣凌人
軍營府邸,來去匆匆
寢燭長照,青光永存
朝朝暮暮,終是山幽朦朧
若是衷情,又豈會朝朝暮暮

2026年1月17日 星期六

〈咖啡廳〉

 


連續下了一個星期的雨,終於在星期六停了。即使冷風陣陣,我還是在陽光底下找到了些許溫暖的感覺。在台北市人來人往的大街上,一間風格簡約的咖啡廳隱身於眾多店家之中,門口擺放著一個招牌,上面用粉筆畫了一杯咖啡,還有數條表示熱氣的線條。

店裡播放著歐美的輕鬆音樂,客人的交談聲漸漸的把背景音樂蓋過去了,音樂終究只是一種用於襯托的環境音。櫃檯裡的職員忙著沖泡客人的咖啡,店裡的客人卻顯得悠閒寫意,或與朋友交談,或默默的用筆電整理著工作事項,用戴在頭上的耳機,將一切聲音隔絕開來。

「樓下也有位置喔,可以先找位置再來點餐!」站在櫃檯裡的店員遞來一張菜單和筆,微笑著說道。即便在忙得不可開交的時段,她還是努力擠出了親切的笑容。

我接過菜單,筆直地穿過店面,徐徐下樓。地下一樓依舊是簡約風的裝潢,兩邊皆是以四人為主的餐桌,餐桌的正中央有一圈白光,是上方的吊燈照射下來的結果。我尋覓著鍾愛的一個位置,期望在眾裡如一的桌子中,找到最感舒適的一個座位,能夠自在地啜飲咖啡,就這樣度過整個下午。

在右邊的第四張餐桌,上方的吊燈在桌面的正中央映出一圈白光,在燈光下的黑咖啡還冒著似有還無的熱氣。那裡沒有坐著任何人,也沒有任何的個人物品,那杯黑咖啡就被擱置一般,深邃的棕黑色沒有任何波漾。

我緩緩的走近,略過了所有空位,純白的燈光照射著咖啡,杯子裡幾乎滿溢的咖啡同時也映射著燈光,一圈清晰的光暈不偏不倚地固定在正中央。

我的手不自覺地將菜單放下,在塑膠和實木即將碰觸之際,前方傳來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不好意思,這裡有人喔。」

頃刻,一個穿著帽T,年紀與我相若的男生已然站在我的跟前。他的左手沾著幾滴露珠,也許是剛上完廁所回來。我稍微抬頭,他的眼神裡盡是不解,右邊的眉毛上揚,頭部微微往前傾,似乎在等待著我的回應。我晃過神來,別過頭來低聲說了一句「抱歉,不好意思」,馬上拿起菜單,轉身離去。我故意以不快不慢的步伐走上樓,卻依舊感受到某人的眼神,一直盯著我的後背看。

一樓的位置幾乎坐滿了客人,我掃視一圈,終於在人群中找到了一張一人小圓桌。雖然是一人座,卻相對四人座,倍感嘈雜。頭上沒有吊燈,只有裝在天花的一盞盞LED白光燈。

我點了一杯熱卡布奇諾,不久,店員便將咖啡送到我的桌上。在快滿溢的白色奶泡底下,是淺棕色的咖啡。

2026年1月1日 星期四

〈月下亭〉

 

〈月下亭〉
君酌一壺酒,予遞一梅枝
圓月映湖面,似是情意綿
扁舟划過,橋墩旁邊擱
亭下娘子錯會君意
冷風颼颼,烏絲遮臉
不聞君語聲,牽絲至襦裙

2025年9月7日 星期日

〈營火〉

 


營火
不斷投入的乾木柴,是滋養營火的養分
愈燒愈旺
漸漸變成橘紅色的烈火
 
毛毛雨未能澆滅雄雄燃燒的營火
卻悄悄的澆濕了木柴
水火不容,烈火再怎麼旺盛
濕透的木柴還是斷送了它的性命
 
在灰燼裡竭力翻找
當初的燃料已經燃燒殆盡
黏在手心手背的麈埃
自此成為灰色的烙印
 

2025年8月10日 星期日

〈成熟〉

 

〈成熟〉

這場密室逃脫
注定沒有出口
沒有中途退出
愛哭鬼摔了幾跤以後
錯當平靜是成長的證明
於是用焦慮換來了幾瓶藥丸
是蛻變,還是退化
沒有靈魂的空殼

2025年7月19日 星期六

〈卡牌對戰〉

 

〈卡牌對戰〉

握手過後,自此成為敵人
閃亮的卡牌,竟是攻擊的目標
是否過於耀眼,反而讓你無法分辨
優秀與平庸
 
沉默的俯視,被動技能竟沒有生效
毫無說服力的質疑
隨手一攤的好牌,任你怎麼看
都是倒字
 
一抹微笑,是留給對方的最後容忍
轉身過後
曾經熟悉的陌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