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
案前書卷開,枯燈映墨成行
磨硯成幽湖,不知朝夕過
窗外夜風來訪,燭光影相隨
飄雪落庭間,夜裡盡是失色
去年梅花攀牆外,今年無意迎花開
倚窗望圓月,雪染烏絲似銀線
燈火雖滅,仍有烘爐暖足
圓月既在千里外,又何必奔馳千里
〈雪夜〉
案前書卷開,枯燈映墨成行
磨硯成幽湖,不知朝夕過
窗外夜風來訪,燭光影相隨
飄雪落庭間,夜裡盡是失色
去年梅花攀牆外,今年無意迎花開
倚窗望圓月,雪染烏絲似銀線
燈火雖滅,仍有烘爐暖足
圓月既在千里外,又何必奔馳千里
連續下了一個星期的雨,終於在星期六停了。即使冷風陣陣,我還是在陽光底下找到了些許溫暖的感覺。在台北市人來人往的大街上,一間風格簡約的咖啡廳隱身於眾多店家之中,門口擺放著一個招牌,上面用粉筆畫了一杯咖啡,還有數條表示熱氣的線條。
店裡播放著歐美的輕鬆音樂,客人的交談聲漸漸的把背景音樂蓋過去了,音樂終究只是一種用於襯托的環境音。櫃檯裡的職員忙著沖泡客人的咖啡,店裡的客人卻顯得悠閒寫意,或與朋友交談,或默默的用筆電整理著工作事項,用戴在頭上的耳機,將一切聲音隔絕開來。
「樓下也有位置喔,可以先找位置再來點餐!」站在櫃檯裡的店員遞來一張菜單和筆,微笑著說道。即便在忙得不可開交的時段,她還是努力擠出了親切的笑容。
我接過菜單,筆直地穿過店面,徐徐下樓。地下一樓依舊是簡約風的裝潢,兩邊皆是以四人為主的餐桌,餐桌的正中央有一圈白光,是上方的吊燈照射下來的結果。我尋覓著鍾愛的一個位置,期望在眾裡如一的桌子中,找到最感舒適的一個座位,能夠自在地啜飲咖啡,就這樣度過整個下午。
在右邊的第四張餐桌,上方的吊燈在桌面的正中央映出一圈白光,在燈光下的黑咖啡還冒著似有還無的熱氣。那裡沒有坐著任何人,也沒有任何的個人物品,那杯黑咖啡就被擱置一般,深邃的棕黑色沒有任何波漾。
我緩緩的走近,略過了所有空位,純白的燈光照射著咖啡,杯子裡幾乎滿溢的咖啡同時也映射著燈光,一圈清晰的光暈不偏不倚地固定在正中央。
我的手不自覺地將菜單放下,在塑膠和實木即將碰觸之際,前方傳來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不好意思,這裡有人喔。」
頃刻,一個穿著帽T,年紀與我相若的男生已然站在我的跟前。他的左手沾著幾滴露珠,也許是剛上完廁所回來。我稍微抬頭,他的眼神裡盡是不解,右邊的眉毛上揚,頭部微微往前傾,似乎在等待著我的回應。我晃過神來,別過頭來低聲說了一句「抱歉,不好意思」,馬上拿起菜單,轉身離去。我故意以不快不慢的步伐走上樓,卻依舊感受到某人的眼神,一直盯著我的後背看。
一樓的位置幾乎坐滿了客人,我掃視一圈,終於在人群中找到了一張一人小圓桌。雖然是一人座,卻相對四人座,倍感嘈雜。頭上沒有吊燈,只有裝在天花的一盞盞LED白光燈。
我點了一杯熱卡布奇諾,不久,店員便將咖啡送到我的桌上。在快滿溢的白色奶泡底下,是淺棕色的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