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6月28日 星期六

我和他的約定2


1 德古伯爵的陰謀

矇矓中,只感覺到這裡似乎是一個密封的空間,空氣很稀薄,空間也漆黑得很,伸手不見五指。

白娜用手摸了摸她坐著的那個位置。軟綿綿的,不像是冰冷而堅硬的地板。

倒像是

!現在不是想這個是什麼的時候!

這個地方雖然漆黑得很,但總是給人一種死氣沈沈的感覺。周圍的空氣也瀰漫著一種壓迫感。

!傳來一聲巨響。

這空間也立刻得到了光,變得光亮的。

白娜這才知道,自己是坐在床上的。但這空間也大得很,這張床只佔百分之一而已。

在那為密室帶來光的那一處,是這密室的門。門被打開了,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身後有數個戴黑色面具的隨從。

男人用手勢向隨從下了命令,隨從們便接近白娜,這是一個不詳的先兆。

他們輕而易舉的抓住了白娜的雙臂,任由她怎麼掙扎,力氣也不如這數個人。

「你們這班粗魯的人!也不說自己是誰就幾個人一起抓住一個女孩子!」白娜見自己的力氣不如隨從們,就責罵那個下命令的男人。

男人冷笑了一聲,指了指自己胸前的一個標誌。

一隻黑色的蝙蝠,帶著紅紅的邪惡之眼。

這個標誌

「黑天組織?」白娜頓時怔住了。她實在不敢相信,眼前的這個人,還有抓住她的幾個隨從,是黑天組織的成員。

黑天組織可是一個很可怕的邪惡組織。他們並不畏懼國王,教主,甚至貴族。為了得到至高無上的權力,甚麼都做得出。

「沒可能。明明我是跑到布茲格市的,然後」白娜恍然大悟似的,止住了說話。

沒錯呢。到了布茲格市後,突然被人打暈了。可是,黑天組織的人都很容易認得出,他們可不會隨便在這種大城市下手啊?

「您終於明白了啊,費萊爾小姐。」一把聲音隨著一個人的出現,傳進白娜的耳裡。

男人身後站了一個人。他走到白娜的面前,白娜才可認得出他是誰。

他就是拉羅斯家裡的一個家奴。

「還記得我嗎?費萊爾小姐。」他笑著說。

平日,他對她恭恭敬敬,原來也是為了這一刻。

「你是拉羅斯家裡的家奴?原來你也是黑天組織的成員!」白娜盯著他,說著。

現在,他也不必講禮儀了。始終,他只是個假扮家奴的人,何必對她做家奴該做的禮儀?

他狠狠的在白娜的肚子裡踢了一腳。

白娜痛得低頭,沉默不語。到她抬頭時,嘴角已經有一條鮮紅色的血跡。

「別那麼重手,死了怎麼跟大人交代?」男人以嚴肅的語氣對他道。

他哼了一聲,又走回門口附近。

「把她帶去見德古伯爵。」男人又下了命令。

德古伯爵?他豈不是八年前突然失蹤了的那位伯爵嗎?怎會在這裡出現?

隨從們馬上在白娜的雙手的手肘扣上一條鐵鍊,便在另一邊拉著,要白娜往前走。

他們拉著她走過一條長長的走廊,來到一間房間裡。

這裡比剛才光亮很多。

這裡,不像人們那樣把火把插在路兩邊,而是靠一些高科技物品點亮整個房間。儘管,這裡比白娜家的大廳還要大。

走過的每一級樓梯,兩邊都坐滿了多不勝數的人,各自忙著各自的事情。

走了不知多少級的樓梯,眼前就站著了一個很有威嚴的人。他背對著白娜,但雙手卻放在背後,似乎是很有地位的人物。

「大人,白娜‧費萊爾帶來了。」男人很有禮的向他敬禮,然後說。

「你們可以退下了。」那個人回答。

隨從們馬上放下手上的鐵鍊,也不忘向他敬禮。假扮家奴的那個更乘機踢了白娜一腳,好讓她跪在地上。

那個人轉過身來,望了白娜一眼。

雖然從未見過德古伯爵,但看這個人的招架,明顯就是失了蹤的德古伯爵。

他身上穿著一套整齊的黑色衣服,披著一件黑色斗篷,也是帶有黑天組織的標誌。

他冷笑了一聲。

「你就是白娜‧費萊爾嗎?還記得八年前看見你,你還只有一把火把那樣矮呢!

他說自己見過白娜,但白娜並不覺得有過這一回事。在她的腦裡,從未有個這樣的一個人出現。

白娜瞪著他。雖然不知道期間發生什麼事,但身為伯爵,竟然淪落為邪惡組織的首腦,這個人也太丟臉了。

「幹嗎這樣瞪著我呢?他們對你做了些什麼,只可怪他們,可不能怪我呀!」德古伯爵笑道。

白娜充耳不聞,我行我素。

「人來啊!把她綁起來,掛到實驗機器上。」伯爵高聲下令,馬上就有人從門外拿著繩走進來,綁住了白娜。

「你想做什麼!放開我!」任由白娜掙扎,也掙不開這些下人。

「難道你不知道黑天組織的宗旨嗎?」本來轉了身的伯爵再回頭望過來,充滿邪惡的笑容掛在臉上。

「為求目的,不擇手段。是犧牲無可避免的。不過,你的犧牲會為我們帶來至高無上的權力!

這班下人就把白娜拉到伯爵前面的龐然大物前。

這個就是他們所說的實驗機器。主要用鐵造成。外圍有一個鐵圈支撐整個機器,內裡有四條粗大的鐵鍊,最尾端戴有鐵鎖,是用來抓住實驗品的四肢,以防他們走掉。

而白娜,就是實驗品1061號。沒錯,在她之前,已經有1060個貴族因此而喪命了。

「你究竟想做什麼!」白娜被人綁在機器上,吊在半空中。

往下望,她才看得到這間房間到底有多大,這裡就有多少人在忙。

「反正你要不就成為機器人,要不就死,我就告訴你吧!抓貴族的目的,就是要利用你們這班笨蛋去奪取國王的權力!」德古伯爵說完,更大笑起來。

說實話,你才是口中的那個笨蛋呢。說完話就自己大笑。

沒多久,伯爵就止住了笑,又下了另一道命令,「啟動機器,開始實驗!

一聲令下,所有在場的下人就變得更忙了。

一個一直跟在德古伯爵後面的下人,似乎也是這裡萬人之上,一人之下的那個,聽到命令後,也馬上跑到類似控制器的東西面前,雙手放在其表面,按了幾個按鈕。

其後,白娜便感覺到有一股電流似的力量由四肢傳到身體。再是很強的電力不斷刺激她的腦部,令她疼痛不已。

整間房間充滿了白娜的慘叫聲。

控制機器的那個人不斷說著那些已輸出並成功進入白娜腦部的能量數字。

30,40,50…

在下面凝視著白娜的德古笑了。

「真好!看來你以後也不用在跟拉羅斯‧諾頓再見了。你根本就不會有機會見!

以後也不會再見…?

白娜對這句話甚為敏感。雖然她的確在生拉羅斯的氣,但是,拉羅斯始終也是她最愛的人。

她的心靈比剛才更加黑暗化。

現在,她已經再無掙扎的想法,腦裡盤旋著的就只有這句話。

能量數字升得更快。

70,80,90,91,92…

這是史無前例的事情!1061個實驗品當中,沒有一個是能熬過八成能量的,就除了她。

也許是伯爵的那句話,刺激了她的心靈才這樣吧。

以後

94,95,96…

不會

97,98,99…

再見了

100…

2 黑天災難

連續跑了三日三夜的路。

拉羅斯和所騎著的白馬一樣,三日三夜甚麼都沒有下過肚子。

白馬也沒氣力再跑下去了。

再強壯的馬,這樣跑下去,也會有生命危險。倒頭來,要是白馬死了,怎樣也趕不到路。

拉羅斯只好勉強停下,找了些糧食充飢。

要是這邊的路中間也有城鎮,或是村莊,那有多好啊!

他手上的野果,也不知道是些什麼。連有沒有毒,他也不知道。能填飽肚子就是了。

不過,在這裡也不能歇太久。

也許是經常沒有人類經過的關係,附近都住著了很危險的生物。

要是待在這裡太久,馬和他本人也會成為獵物。

吃過食物,馬也吃了點青草,拉羅斯又再次騎上馬背,欲拉疆繩,繼續前進。

突如其來的咆哮聲。

拉羅斯很輕易便認出了那種叫聲。

那是熊的叫聲。

他很快就起了警戒心。

還是快點走好了。

他毫不猶豫就拉起疆繩,馬就往前衝了。

果然,身後追來了一隻黑熊。牠體形龐大,比馬還要大好幾倍。

要是剛才不走,恐怕馬和他本人都被黑熊吃掉了。

黑熊身手很是敏捷,很快就追到了他們身後,連馬也不是牠的對手。

牠抓住了馬的右後腿,爪子緊緊插住牠的肉,痛得牠慘叫著,失了平衡。

最後,馬和拉羅斯都跌倒在地。馬的後腳受了傷,站不起來。而拉羅斯的手也因為與地面的摩擦而流血。

黑熊狠狠的盯著他們,似乎是在決定該先殺哪個。

拉羅斯哼了一聲。要是逃走前有帶劍旁身,不就好了?

黑熊似乎已經鎖定了目標。牠走近拉羅斯,用兩隻後腳直立起來。

牠站起來的時候,才驚覺牠的體型比想像中還要大很多。

牠咆哮了一聲,那隻尖利的爪子要向拉羅斯揮下去。

!突如其來的東西擊中了黑熊的背部。牠跌倒在地,不久就斷氣了。是一支箭奪了牠的生命。

照計這條路應該不太常有人路過,是哪位恩人這麼好心?

「拉羅斯!」看來這個人是與他相識的,他叫著拉羅斯的名字。

又聽見了馬的叫聲。一望過去,就看到愛娜騎在馬上,手裡拿著弓,背後也背著數十支箭。

「愛娜?你怎會追上來了?塔絲蘭沒事吧?」拉羅斯似乎對愛娜得了一種想法:只要遇到她,就一定是有壞事發生了。

愛娜下了馬,走近他,再一次擺出那一副目中無人的模樣。

「說什麼!你真的很不懂『感恩』這兩個字怎麼寫!塔絲蘭為了幫你而不釋放棄婚禮,我為了救你而殺死了一條生命,你竟連一句感恩的說話也不說!」她以輕蔑的眼神望他。

「喔對不起啦。我以為你追上來是因為塔絲蘭出了什麼事。」

「這的確關她的事。倒是因為她對你仍然癡心一片,擔心你的安危,又聽過我以前曾在騎士學院偷師,就叫我來陪你同行。」

拉羅斯完全料不到塔絲蘭會有那樣的想法。一直以來,她在他眼中,就像是個嬌小玲瓏的妹妹,整天只會想自己的事情。想不到那天以後,她竟然變了那麼多。

於是,兩人就繼續往納煩山前進。

前往納煩山的這條路,由他們的出發點外五十公里有一條小村落。這條村落叫帕吉度村。村名其實是來自一位名人的名字。在七十年前,這位名人為這條村落付出了不少,卻最終失去了性命。村人為了答謝他,就把村名改為他的名字,以作紀念和報恩。

剛踏入村口,就能感受到這裡的和諧氣氛。這裡果然不像家鄉,貴族們都為了一個功名而掙個你死我活,而這裡,人們都以公平方式與別人分享自己所擁有的。不過,不知怎麼的,有些房子的牆上有些燒過的痕跡。

也許是平日沒有陌生人經過吧!他們對愛娜和拉羅斯都有點警戒心。

他們來到一間旅館前。

跑了這麼久的一段路,愛娜建議先入住旅館休息,讓馬也能歇息一下。

這所旅館,雖然是旅館,但看外表的話,較像一所荒廢了的小屋。拉開旅館的木門,頭上的鈴鐺便互相撞擊,發出聲響。

「歡迎光臨!」站在櫃台前的老闆很是雀躍的道。似乎這裡真的好久沒有旅人來了。

「還有房間出租嗎?」愛娜問。

老闆笑著點點頭,並在牆上那小板上的十多條鑰匙中抽出一條來,「當然有了!

不久,他的微笑又消失得無影無蹤,「這裡一個客人都沒有,又怎會沒有房間呢?

拉羅斯感到奇怪。早前從愛娜一同帶來的地圖上看,這條村連接了好幾條路,而其中一條最遠的就是他們所走的。這樣的連接地,儘管那條路沒多少人會走,其他的路也連接著大城市,應當有很多旅人,商人經過才是!

「你們這裡不是幾個大城鎮的交接地嗎?怎會一個客人都沒有?」他問。

老闆嘆了口氣,「通往羅亞國的路長,加上長期沒有人經過,那邊早就住滿了各種的危險生物,當然更沒有人從那邊來了!至於另外五條路,雖然是很接近其他大城鎮,但因為早前發生的事,商人和旅人都寧願繞路而行,也不來我們村了。」

早前發生的事?難道是指那場大災難嗎?

就在五個月前,這條村子發生了一場大災難,很多房子都被燒毀,更有三分一的村民死了。難道是怕會再有這種事發生嗎?

「你是說五個月前的那件事?那次不是自然災難嗎?那些商人也太沒膽了吧?」愛娜依舊的一針見血。

老闆搖了搖頭。

「那可不是自然性啦!是黑天組織所為。」

黑天?拉羅斯一聽到這兩個敏感字眼,就馬上激動的問:「這裡曾經發生什麼事?

老闆見拉羅斯這舉動,嚇了一跳。很快,他又鎮定下來。

「那時,來了一個來自大城鎮的貴族。他來這裡是因為被父親驅逐家門,又無處可去,就走來欺負我們村民。他更威脅我們,要是把這件事情說出去,我們就人頭不保!那樣,我們當然不敢說了。但不知是哪裡走漏了風聲,讓黑天組織知道了這件事。他們來要人時,我們也不敢作聲,於是他們就放火燒屋,又殺掉村民,迫了那位貴族出來,帶走了。自此,我們村就變得冷落,也對外來人起了警戒心。而我這個做旅館的哪,也快要宣佈結業了,天天打掃都不知為何事。」

老闆清清楚楚的說了來龍去脈,不禁嘆氣。

「知否黑天要那個貴族幹什麼?」愛娜緊皺著眉,問。

老闆搖搖頭。

愛娜哼了一聲,別過臉去,「真沒用!

老闆不禁慚愧的低下頭。

「算了吧!我們就在這裡住一晚。明早天一亮就走。」拉羅斯說。

老闆點點頭,把手裡的房間鑰匙遞給他。

愛娜冷笑了一聲。這還真是他第一次點頭呢。

用鑰匙開了房門。哈!還真是小村的旅館!雖然全間房間也是木製的,正正方方,但最基本的設備都齊全。不過,這樣的房間,對身為貴族的他們來說,也的確有點難熬。

翌日。雖然昨夜的睡眠不足,但他們還是與睡意對抗,在天剛亮時就起了床。

此時,昨晚站在櫃台的老闆仍在甜甜夢鄉中。他身上披了一件薄薄的外衣,坐在原位伏在櫃面睡。

為了不驚醒他,愛娜一早就自己出去牽馬了,而拉羅斯則悄悄的把鑰匙放回原位,並把借宿一晚的錢放在櫃面。

由於納煩山座立於鎮菲格拉大城鎮後三十公里外,所以他們毫不猶豫就選了那條到菲格拉的路線,順便也能補充一下他們很是短缺的糧食。

本來也不會短缺才是的,只是這村的村民對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很有敵意,他們也不便去雜貨店買糧食了。

就這樣,他們必須在兩天內到達城鎮,這本來倒也是件易事。

就在離城鎮門口不遠的地方,有一股煙味不斷傳來。

再走近一點,還聽到了慘叫聲。

兩人只好下了馬,把馬收到樹林裡去,並悄悄的靠近城門。

只見守門的兩個士兵都躺在地上,地面還有些血跡。城內有些戴著黑色面具,全身穿著黑色衣服的人到處搗亂。有些明顯是較高貴的貴族更被擄去。整個城鎮處於水深火熱之中。跟帕吉度村旅館的老闆所說的一樣,屋子被燒毀,人民被殺,也有貴族被擄去。

他們抓這些貴族,到底有什麼目的?

這是愛娜和拉羅斯心裡的唯一疑問。

自那次後,周圍的城鎮也糟到了這些黑衣人的襲擊。愛娜不斷搜集情報,終於得知他們的真正身份。

他們就是黑天組織的成員,每次襲擊的黑天成員人數可多可少,多者1000多人,少者100不餘。至於為何要抓貴族回去,愛娜就查不到了。

只是短短兩日,已有十多個城鎮受到襲擊。

到底這個黑天災難要到什麼時候才停止?

3 俘虜

好不容易的來到了納煩山的山腳。

此處落著一條小村。這條村因為靠近黑天組織根據地的關係,經常有戰爭發生,再加上村民個個勇猛無懼,導致很多傷亡,人們也因此而畏懼了這條村。

才剛踏進村口,就已經能感受到空氣裡飄逸著殺氣。

又走了幾步路,周圍就傳來叫聲。人們高舉著殺傷力武器,從四方八面衝出來,不知不覺就包圍了他們。

「哪個是老大?不是就別跟我說話!」愛娜以銳利的眼神還擊。

村民們還是未被嚇倒。

然後,他們讓出了一條路,走來了一個中年人。

「我就是當老大的!黑天成員,來這裡幹什麼!又想挨打麼?」他滿口粗言,看來是把他們兩當成黑天成員了。

愛娜也對他不客氣,「什麼黑天成員!搞不懂就別胡說!要是我把真正身份講出來,你們也要向我們下跪。」

男人哼了一聲,「膽子還真大!各位,我們上!

想不到他竟如此卑鄙,人多打人少!雖然弄出了反效果,但愛娜也沒有半點歉意。

現在的大難題,可是怎麼對付這些氣憤的村民呢?

「卡羅!等等!先別打!」一個村民慌張的跑過來。

村民們都聽見了他的話,也站住了。

那個叫卡羅的男人也站住,望著那個村民,期待著他說話。

「黑天又攻來了,這次是由南方攻來!

「怎麼會由南方攻來了!真氣,我們在東方放了最多的人,南方卻只有十多個。」卡羅說著,就領了眾人到南方走了,也不理愛娜和拉羅斯。

愛娜又冷笑了一聲。

剛才不是說我們是黑天成員嗎?現在知道搞錯了,怕丟面子就馬上走麼?真可笑!

就這樣,東方的村口也空置了,剩下兩個外來人。

兩人想趁此時馬上離開。

「得趁雙方交戰,馬上到黑天根據地!」愛娜說著,正想騎上她牽著的馬的背上。

拉羅斯眼利的看到了愛娜身後的黑影。想叫她小心,卻已被黑影成功突襲。愛娜頓時從馬背跌下來,暈倒了。

拉羅斯正想確認對方的身份,卻不知背後也有敵人,被當頭敲了一下,也暈過去了。

再回過神來時,只知道自己身於異處。

在他旁邊躺著的則是愛娜。他們都被人用繩子綁住了全身,然後狠狠的躺在地上。雖然拉羅斯醒了,但愛娜仍然昏迷著。

這裡周圍都黑暗一片,根本就看不清這裡是哪裡。拉羅斯只知道,除了他外,應該還有人。旁邊不斷傳來微弱的呼吸聲,而這個應該就是愛娜了。

不知在何處的門突然打開,便有光投射進來。

門口站著了兩個人。這兩個人都蒙住了臉,拉羅斯根本看不清樣貌。

「咦?醒來了呢!」其中一個指著拉羅斯道。

曾他們打開了門,為房間投進了光,拉羅斯便悄悄的望了旁邊一眼。果然是愛娜,但她仍然昏迷未醒。

「要不要馬上去報告呢?這樣子我們又賺好多了。」另一個問。

兩人哈哈大笑,正想再次把門關上。拉羅斯叫住了他們,他們銳利的眼神投在拉羅斯的身上。

「敢問兩位,這裡是什麼地方?

其中一個高傲的指了指胸前的標誌。那是一隻有著紅色眼睛的黑色的蝙蝠。

他們很快就把門關上了。周圍又變得黑暗的。

不過,那個標誌代表著什麼?

疑了半刻,拉羅斯還是決定在漆黑之中摸索,試圖叫醒愛娜。

不久,愛娜也從昏迷中醒過來。

「這裡是哪裡呀?」她微弱的聲音問,似乎仍未回過神來。

「我也不清楚。還是我們已經到了黑天的根據地?

又有人打開門了。光線再一次充滿了這房間。

「誰呀!想打什麼鬼主意!」話才剛衝出來,愛娜就嚇得啞口無言。

拉羅斯從未見過她這副樣子,也好奇的望了過去。

白娜?

她身穿著一套黑色連身裙,凌亂的頭髮披在肩上。

「白娜!白娜!真的是你?」拉羅斯一見愛人白娜,馬上就激動起來,不斷與繩子互相摩擦,企圖為自己鬆綁。果然沒用,反而弄傷了自己的手。

「主人命令我把俘虜帶過去。」雖然是白娜的模樣,但聲線卻完全不一。那根本不是白娜那甜美的聲音,那只是機器人所發出的聲音而已。

說完,她就往這邊走來,兩隻手分別抓起了他們兩個。

拉羅斯心裡不禁有了疑問,這個人真的是白娜嗎?

她力大無窮,一隻手已能拉到一個不斷掙扎的人,說話毫無情感,臉上也沒有笑容。她跟白娜相比,除了樣貌,沒有一項是一致的。

很快就被拖來了另一間更大的房間。

白娜很快就把他們施到房間中央,並對眼前那個背向她的人道:「主人,我把他們帶過來了。」

「嗯。你做得很好,3061號。」那個人回答。

3061?這是個什麼的稱呼?

「看來,這傢伙真的對白娜‧費萊爾做了些什麼。」愛娜緊盯著那個人,輕聲說。

「那麼這個是白娜嗎?

「不清楚。樣貌一樣,但性格,行為不一。」愛娜和拉羅斯的想法一致。

那個人轉過身來,對他們奸笑著。

「這八年來好嗎?愛娜‧格納,拉羅斯‧諾頓。」

他是失了蹤的德古伯爵。                      (待續)

2014年6月21日 星期六

我和他的約定


1千年櫻花樹

微風輕輕吹動著綠葉,發出微妙的聲響。粉色櫻花也徐徐地跟著伴奏輕輕起舞。

樹下的女孩倚著樹幹站著。她的黑色秀髮也被吹動了,飄在空中。身上淺藍色的連身裙,桃色短靴已透露了她的身份。

抬頭一看,便見遠處有一金髮少年走近。炯炯有神的藍眼望著她,像是在微笑。他穿著一套藍色禮服,很有貴族的感覺。

「你遲到哪!」女孩輕聲笑道。

少年笑著不答。

他走到女孩的面前,凝視著她。

女孩拉起他的手肘,著急的拉到樹的正面前。她對他笑了一下,少年便點點頭,兩人就不約而同的閉上雙眼,伸出那兩隻手來。

半刻,又有一陣微風吹過,把一塊櫻花由樹上帶走。有半瓣落到了他們的手裡。

張開眼,就見那半瓣櫻花落在兩隻手的中央,無缺的安在那兒。

千年櫻花樹的傳說中,只說過有櫻花落在手裡的,就得到櫻花樹的祝福,從沒有過這樣的個案呀?

「怎麼會這樣的?這到底是祝福還是不祝福啊?」少年望著那半瓣櫻花,顯得憔悴。

女孩凝視著他,默然不語。

雙方沉默了一會。

「沒關係啦!要不,我們就來個約定。」女孩笑著道。

少年望了過去。只見女孩微笑著。

她伸出了左手的尾指,「五個月後的這一天,我們在這棵櫻花樹下等,再來祈禱一次,一定能得到祝福的!

「要是也得到一樣的結果呢?」少年想得很是消極。

「那再等五個月!

少年被逗笑了。

不知不覺,已近黃昏。整片藍天早由藍變粉,粉變黃,再由黃漸漸變黑。

兩人在櫻花樹下道別,向相反方向走了。

走了好一段的路,又回到這個熱鬧的國度。

少年大步大步的走過一條又一條的大街小巷,任何見到他的人都有禮的對他行禮。

他走到一家貴族的大宅前。

這家貴族,相比於國度裡露宿街頭的,借宿旅館的,奢華得多。只是花園的面積已比別人的居所還要大,後方還有浴池,包圍浴池的都是鑲了黃金的柱子,再往裡面走就是如度假勝地般享受的大廳。在花園的右方則是乞丐的「天堂」,可要進入天堂,當然不是件易事。每日都有十多個乞丐在不同時分試著溜進去,但總是會被裡面的家奴趕出來。那些家奴總恃著自己的生活好一些,最基本也有飽飯吃而欺負這麼乞丐。一發現他們,就拉進小巷,然後狠狠的打他們一頓。不過,也有些是善良的。

少年一步進這大宅的大門,馬上就有十多個家奴迎上去。經過的也會止住腳步。

「請你去告訴父親,我回來了。」少年有禮的對一個家奴道。

「少爺,其實您不用對我這麼好。我只是個家奴。」彎著身的家奴說著,頭更是垂得更低。

「是家奴又怎麼樣?有分別嗎?」少年笑著回答。

正要返回房間,卻被家奴叫住。

「有客人來了找您,就在大廳等著。」家奴仍彎著身子,說。

少年聽見,點點頭,應了一聲,便往大廳走去。

才剛踏進一步,就有一女子飛撲而來。

「拉羅斯!」她高興的叫著少年的名字。

拉羅斯不禁有點慌張,接著她不是,避開又不是。最後還是尷尬的接著她了。

她抱著拉羅斯的腰好一會兒,用那嬌縱的語氣向拉羅斯撒嬌。

「拉羅斯,我好掛念你哪!

拉羅斯別過臉去,悄悄的自言自語:「我才不掛念你

她的耳朵還真靈敏,聽到了拉羅斯的話。

「你說什麼?

「沒什麼啊。」眼見她銳利的眼神,拉羅斯無奈的擺出個尷尬的表情。

她一手把他抓到一邊坐下了。

「拉羅斯。我們什麼時候結婚呢?」她雙手放在大腿上,那雙像在閃閃發光的眼睛望著拉羅斯。

這是他一直迴避著的問題。這問題還真討厭,死纏爛打。

「為什麼要結婚?」一見家奴把茶遞上,他馬上拿起了一杯,喝著。

「壞蛋!十二年前不是說好了嗎!」她不斷踏地,發著大小姐脾氣。

十二年前你還真好記憶力啊...

「哎呀!我說,什麼時候結婚最好呢?」她仍然期待著拉羅斯的答覆。

也是的,始終也被人間接拒絕了幾百次呢!只是她仍然搞不懂意思而己

拉羅斯沒氣,把茶放下,深了口氣,「我不會跟你結婚。」

他站起來,往門口走去。

「為什麼啊?既然相愛,為何不

「你搞錯了,我愛的不是你。」拉羅斯止住腳步,打斷了她的話。

她呆了半刻,仍不願接受現實。

「怎麼會呢?明明十二年前就

「十二年前就是十二年前。我真正所愛的不是你。塔絲蘭,別再執迷不悟了。」拉羅斯狠心的說著。

說實話,他也不想這樣說,但長此下去也不行。

他轉身對旁邊的家奴說:「送客。」

說完,他轉身就走,留下塔絲蘭孤伶伶一個。

「拉羅斯你這笨蛋!又是為了她嗎?我有什麼比不上她!」只聽見塔絲蘭仍在大廳大吵大鬧,可拉羅斯充耳不聞。

我這樣做都是為你好

2 你不來,我就自殺

那天以後,拉羅斯再沒有跟這青梅竹馬的塔絲蘭見面。

拉羅斯剛換上另一套全新的衣服,家奴便慌張的闖進來。

「少爺!塔絲蘭小姐她留下了紙條給您!」他邊說著邊把紙條遞上。

「拉羅斯,馬上來千年櫻花樹下。我等你。黃昏前你不來,我就自殺。                      塔絲蘭」

拉羅斯呆了半刻,心裡滿是疑問。

,還是不去?

他還是選擇了後者。

五時多,快到黃昏的時分。

在遠處已見塔絲蘭呆在樹下,右手摸著櫻花樹的樹皮,背向著他。

她聽見了腳步聲,稍微轉頭偷看。一見是拉羅斯,欲飛撲過去,又馬上打消了念頭。

「她就真的這麼重要嗎?」塔絲蘭轉過身,一臉認真。她的臉上從未有過這份正經。

「對不起,塔絲蘭。」

「不要說對不起!」塔絲蘭變得激動,是眼裡流下一行眼淚。「我到底哪裡及不上她?論家產,樣貌,品格,她都遠遠比不上我!為何!為何你寧願選她也不選我?

那片藍天已經漸漸變黃,太陽正慢慢下垂。

「不是你比不上她。而是,我心裡只能容納她一個。」拉羅斯回道。

塔絲蘭欲淚的望著他。她以為,拉羅斯會踏出一步,擁住她。但他沒有。

這次,他沒有。

塔絲蘭沒再說些什麼,只是一面傻笑。她坐在地上,淚水已經從眼睛流下。她的左手在草叢裡找些什麼。

猛然拿出了一把小刀。她毫不猶豫便把小刀插進心臟的位置,只是她不成功。拉羅斯馬上推開了那隻拿著小刀的手,小刀跌在草叢裡。

塔絲蘭見情況有變,慌張起來。又見拉羅斯就在自己的眼前,不足三十厘米。

她雙手放在拉羅斯的頸後,然後一用力便把自己的上身往上起,嘴就在剛好的位置吻下去了。

拉羅斯大驚,欲推開她,但她的雙手早已緊緊勾住了他,推不開。

「你」傳來一把含淚的女聲。

拉羅斯一聽到那把聲音,便知道大難臨頭。

他用盡力去把塔絲蘭推開。

轉身望去,只見女孩驚異的望著他,帶著不信的望著。

「我我還」她的聲線也變得模糊。

「白娜,聽我說!不是這樣的!」拉羅斯馬上解釋,只可惜,一切已經太遲。

白娜流著淚搖頭,並漸漸退後。

就像眼前的拉羅斯是惡魔一樣,她對他感到恐懼。

她退後了數步,更轉身跑了。

拉羅斯欲要追她,但身後的塔絲蘭緊捉著他的手肘不放。

「你看吧!她根本不愛你。我才是真心愛你的那一個!」塔絲蘭仍然傻笑著。

拉羅斯也不聽她的,只想把白娜追回來。

可惜,到他能擺脫塔絲蘭之時,白娜早已失去蹤影。

幸好,到入夜,塔絲蘭的父親把她抓回去了,似乎是因為她家的家奴透露了秘密,令她父親氣得要命,把她抓回去後,要軟禁她整整一個月。

一個女子怎能隨便說要自殺呢?這當然激得她父親怒氣衝天。

拉羅斯提著油燈,跑了幾條街,到了白娜的家門外。

「小姐仍未回來呢。拉羅斯先生,小姐不是跟您一起的嗎?她出門時還說要去找您呢!」家奴通報說。

「白娜白娜走了」拉羅斯失控起來。他接受不到白娜失蹤這事實。

3 走吧!你儘管走!

兩星期後。

「少爺。公爵叫您去大廳見他。」家奴說。

拉羅斯臉無表情的走著,儘管撞倒了家奴,他也沒半點意思。

來到大廳的門前,就見他父親亞比‧諾頓公爵正跟另一位公爵傾談。那位公爵的旁邊更坐著一個美麗動人的少女。

少女啡色的頭髮上戴著粉色蝴蝶結,身穿著一條蕾絲連身裙,雙手也戴了白色手套。

諾頓公爵很快就發現了拉羅斯。他馬上把他拉到旁邊的座位,也不理他臉上的憔悴。

「格納,他就是我的兒子拉羅斯‧諾頓。」諾頓公爵笑著對旁邊的格納公爵道。

見格納公爵笑著點頭,他很是高興。

「她是愛娜‧格納。」格納公爵向拉羅斯介紹自己的女兒。

一聽見「娜」字,拉羅斯馬上回過神來,望過去。白娜這個名字近在嘴邊,但見並非自己思念之人,這兩個字又吞下去了,垂下了頭。

諾頓公爵見拉羅斯對人家愛理不理,沒禮儀,悄悄的在他耳邊說了句話,「你給我幹好一點,不然今晚休想吃飯!

當然,拉羅斯對他的話也愛理不理。

愛娜見拉羅斯這樣子,也無表達些什麼,只是盯著他不放。

聊了許久,拉羅斯也是默不作聲。

愛娜一直觀察著。

「抱歉了,諾頓。我和愛娜有事要聊。」格納公爵擠出一個假笑臉,然後便拉起愛娜的手肘,拉出大廳外。

諾頓公爵悄悄的偷看了幾眼,確定他們不在門外,便站起來,怒瞪著拉羅斯。

「你搞什麼的!偏要跟父親作對嗎?」他的真面目重現在臉上,責備著拉羅斯。

拉羅斯沉默不語。

「難得別人的女兒也有此意,你卻三番推卻!是不是要『激死』我才開心?」他仍然罵著。一聽見腳步聲,瞪了拉羅斯一眼,又返回座位,笑容再次掛在臉上。

「諾頓。他們的事就先別管了。來,我們去另一處談談一件要事,好嗎?」格納公爵說完,就什麼也不管,一手把諾頓公爵拉走。

大廳再次靜寂一片。

「拉羅斯?」愛娜輕喚拉羅斯的名字。

拉羅斯微微抬起頭,卻沒說什麼,只是凝視著她。

那雙藍色的眼,再沒有給人陽光,反而帶著憂鬱。

他見她沒說話,又垂下頭。

「你是為白娜‧費萊爾而傷心,還是為了塔絲蘭?」愛娜開口問。

「你怎會認識白娜和塔絲蘭?」他開口說話了。這是這數小時裡拉羅斯所說的第一句話。

可是,聲音卻低沉得很,一點也不動聽。

「我是塔絲蘭的朋友。」愛娜回答。「告訴我,你是為了白娜,還是塔絲蘭。」愛娜又問。

「你很囉嗦。」拉羅斯冷笑了一聲。

「我知道你為了白娜,派了五名家奴周圍找她。不過,塔絲蘭被父親軟禁,你卻無動於衷。」愛娜迴避了拉羅斯的話,又道。

拉羅斯又微微抬起了頭,望著愛娜。

「既然你知道,又何必要問?

「我今天跟父親來,並非為了跟你結婚,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引得塔絲蘭神暈顛倒。想不到只是一個如此無用的廢物。」愛娜一針見血。

拉羅斯又冷笑了一聲。

「沒錯。我就是這樣一個無用的廢物。你還是走吧,免得因我這個廢物弄髒了你的手。」

看來他真的傷得很嚴重。

愛娜低頭盯著他,就像國王看乞丐一樣。

「真不明白塔絲蘭怎肯為了你這樣的垃圾而死心塌地。」愛娜嘆了口氣,掏出了一封信來,遞到拉羅斯的面前。

拉羅斯抬頭望了一下。

「是她托我給你的信。」愛娜不耐煩的說。

拉羅斯望了愛娜一眼。疑了半刻,終於伸出手去接過那封信。

「拉羅斯:

    到現在,我也不明白究竟她哪裡比我好,為何你會痴心一片對她好。不過,在被軟禁的這些日子裡,我除了想事情外,就沒什麼可以做了。在這些日子,我已經想得好清楚了。怎麼說,我也是你青梅竹馬的好友,應當尊重你的想法。之前我有什麼做錯了,你能原諒我嗎?就看在朋友的份上。

    我知道那天之後,白娜走了。你一定很怪責自己。不過,這件事都是因我而起,你無須自責。你放心吧!我不會再迫你結婚,我也不會再在你面前出現。我已經托愛娜另外找人幫忙找回白娜的了。你放心吧!

   記著哦!開心點!不是為了我,是為了白娜。

                                          塔絲蘭」

拉羅斯很是震驚。

塔絲蘭竟也想通了呢!這是天大的喜事。不過,現在可不是慶祝的時候呢!

「早知你是這樣的人,我也不做這門差事了!」愛娜看著拉羅斯把信看完,也不管什麼的,轉身走了。

有早知,又哪有乞丐?

拉羅斯謹慎的把信收好在衣袋裡,也走出了大廳。只見諾頓公爵在遠處跟格納公爵聊得很是高興,然後就叫了家奴送客。

他一見拉羅斯呆呆的站在那兒,又擺出莊嚴模樣。

「站在這裡幹什麼!又跟人家談不成了,還弄得愛娜小姐那樣生氣!你真的」他氣得踏地,又走出大門。

辛辛苦苦的等了整整一個月,塔絲蘭終於能走出房門了。

明明那麼渴望再見拉羅斯的她,卻沒有離開房間半步。

直至,某一天,她從她父親口中得到了某個消息。

拉羅斯依舊的換上平日所穿的禮服。

「穿這件!」諾頓公爵突然帶著幾個家奴闖進來。身後的那個還拿著一套筆直的西裝。

「為何?」拉羅斯膽大的問。

「叫你穿就穿!穿好就去大廳。」公爵狠狠瞪了他一眼,就轉身出去。

拉羅斯仍不明白意思。也許又是某家小姐來了吧。

想是如此

大廳裡熱熱鬧鬧的,十多個公爵和他們的夫人穿了華麗禮服,傾談著。其中也包括愛娜和塔絲蘭的父母。

愛娜一見拉羅斯,又罵:「你這沒良心的!到底你是要選誰啊?三心兩意!

她激動得很,把拉羅斯拉到一旁。

「什麼啊?什麼三心兩意?」拉羅斯感到奇怪,還是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你父親向塔絲蘭父親提婚!你怎麼還在這裡聽天由命啊?

拉羅斯呆住了。他想不到,他父親竟然能過分到這個地步。

明知道他和白娜已經一起,明知道白娜失了蹤,明知道他不想和白娜之外的人結婚

他衝動的想去找諾頓公爵討個公道。

幸好愛娜及時拉住他了,見他那副充滿怨恨的樣子,也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你別想去找你父親了。來不及了!等一會兒行禮時,我會把一匹馬牽來,你騎馬走吧!

「走去哪?

愛娜謹慎的環視周圍一下,從袋裡掏出一張小紙條,塞到拉羅斯的手裡。

「你沒有腦的嗎?就走去布茲格市啊!」愛娜故意放大聲量,說。

布茲格市,頗遠的呢!可給我聽到了,您逃去哪也逃不脫!

果然有一個下人正躲在草叢裡,偷聽著這段對話。

拉羅斯悄悄的偷看了紙條。

「黑天組織   納煩山」

黑天組織?納煩山?

拉羅斯把這兩個字詞記在腦裡,然後小心翼翼的收好紙條。

婚宴開始了。

拉羅斯現在才第一次看見塔絲蘭。

她身穿白色婚紗,頭髮披在肩上,是全場最美的那一個。可她並沒有笑,只是板著臉的走著。

待兩人終於平排走著時,塔絲蘭終於開口說話了。

「愛娜告訴你計劃了嗎?」她邊悄悄的說著邊謹慎的望著附近的人。

「嗯。」拉羅斯只是應了一聲。

他沒想過,塔絲蘭會有這樣的表情。

平日的她,只會撒嬌。說實話,還有點煩人。想不到,她竟會有如此正經的一面。

不過,拉羅斯也替她可惜。

人生中的第一次,唯一一次的婚禮,竟是一個計劃的關鍵,而不是一生的幸福。

到他們走到教主前,為他們祝福時,便傳來馬叫聲。

一匹白馬從後門衝進來,在人群間的小路跑到拉羅斯面前。

愛娜拉停了馬,就下來,讓拉羅斯好騎牠逃脫。

可拉羅斯沒有這樣做,他擔憂的眼神凝視著塔絲蘭。

「拉羅斯!你敢走?」就在不遠處的諾頓公爵一見,馬上站起來,用那隻粗大的手指指著拉羅斯。

「不要理我了!快點走!」塔絲蘭笑著吹促他,可臉上又流著眼淚。

拉羅斯仍然捨不得就這樣丟下她們。始終,她們都算是他的恩人,和朋友。

「拉羅斯‧諾頓!」諾頓公爵又叫道,並漸漸走近。

愛娜一見情況緊急,馬上推拉羅斯上馬。

「走吧!你不是要找白娜回來的嗎?

拉羅斯還是猶豫了一下,又見父親諾頓公爵漸漸逼近,便拉了拉彊繩,馬便提起前腳叫了一聲,往門口跑去。

公爵仍然窮追不捨,但又沒有另一匹馬可以追上去,他只好站在門口,大叫道:「好!走吧!你儘管走!看我怎樣把你這個不孝子抓回來!

公爵已經派了好幾個人去追拉羅斯回來。

追了數天,也沒有消息。

「你說什麼?沒有消息?搞什麼的!」公爵氣得漲紅了臉,拍著桌子。

跪在地上的家奴們不知所措。

去追人回來的又不是他們,他們當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就像來個報信的,他又怎會知道寫信人來信的目的?

「拉他們出去打!打夠五十棍才拉回來!死了就直接丟在巷子裡,別污了我的眼睛。」公爵命令另外兩個較高級的。

這兩個囂張得很。見那幾個報消息的家奴驚惶失措,更是用力的拉他們的手臂。拉出去後也更是用力的打他們的肚子。

五個中,有三個都被打得吐血,斷氣了。

這兩個看得很是高興。邊把死了的三個拉到巷子,邊嘲笑他們。

回來後,他們又帶著沒有死的,但身有重傷的兩個見公爵。

他們一腳把這兩個重傷的家奴跌在地上,要他們跪在地。

「另外三個呢?死了嗎?」公爵見只剩下兩個,就問。

「另外三個不耐打,打了二十棍就死了。」其中一個回答。

公爵瞪了這兩個跪在地的家奴一眼。

「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告訴我,拉羅斯在哪裡!」公爵仍然不信家奴的無辜。

「我們真的不知道!大人,我沒騙您。」

「對,大人。說少爺去了布茲格市的是他們!我們真的一點兒也不知道!

另外兩個一聽見,哼了一聲。

他們心裡早就想狠狠打這兩個討厭的家奴一頓,只是在公爵面前,他們不敢出手。

要是公爵不在,他們早就再給這兩個家奴狠狠的一百拳了,何況五十棍?

「胡說八道!拉出去,在廣場斬首示眾!」公爵更是氣得不得了,臉漲得通紅。

這兩個陰險的一聽見斬首示眾,高興得不得了,馬上又把這兩個身負重傷的家奴拉出去。

翌日。去追拉羅斯的人又帶來了消息。

「我找到情報,少爺並非逃到了布茲格市。他根本就沒有走那條路。相信他是走了前往喜杜拉村的路。你快去告訴大人吧!」他下馬,立即叫在門前守候的家奴進去報告。

不過,這家奴見過之前兩個家奴的下場,變得聰明了。

「你自己去。為何要我去?

追的那個心裡很是生氣,但忍住了那口氣。

「我只是追少爺的,報告當然是你做。難道要我做嗎?

「就是你做!

兩個人吵了起來,驚動了內裡的公爵。

他緊皺著眉,大步大步的走出來,身後有幾名下人跟隨著。

「吵什麼!弄得我沒法好好休息!

一見公爵,兩個人也馬上止住了吵鬧,跪在地上求饒。

不過,自從拉羅斯走後,公爵性情大變,什麼求饒也沒有用了。

要是以前的公爵,儘管有這樣的事情也不用去什麼斬首示眾,最多是被奴役得更厲害。

「這兩個,拉出去斬!

他有了斬首的喜好。

兩個人馬上被公爵身後的人抬起,抬出門口。

「等等!大人,我有少爺的消息!」騎馬回來的那個人說。

剛剛轉身欲離去的公爵,馬上轉回來盯著他。

「您想知道這消息,就必須饒我性命!」他提出要求。

公爵冷笑了一聲,轉過頭,舉起手做了個手勢。

那個人馬上笑了。他望著旁邊被抬著的家奴奸笑。

可這就奇怪了,怎麼這兩個壞蛋還不放開他的手臂?

「你想跟我講條件?早了五百萬年!

就這樣,又多了兩個無辜的死者。

塔絲蘭一直都在看這場戲。

諾頓公爵大人,真的變了很多

她對於這個改變感到驚訝,同時又為他感到可憐。

站在櫻花樹下,塔絲蘭閉上了雙眼,淚水滋潤著臉頰。

神聖的櫻花樹,請您告訴我,我這個決定,做得對嗎?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