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千年櫻花樹
微風輕輕吹動著綠葉,發出微妙的聲響。粉色櫻花也徐徐地跟著伴奏輕輕起舞。
樹下的女孩倚著樹幹站著。她的黑色秀髮也被吹動了,飄在空中。身上淺藍色的連身裙,桃色短靴已透露了她的身份。
抬頭一看,便見遠處有一金髮少年走近。炯炯有神的藍眼望著她,像是在微笑。他穿著一套藍色禮服,很有貴族的感覺。
「你遲到哪!」女孩輕聲笑道。
少年笑著不答。
他走到女孩的面前,凝視著她。
女孩拉起他的手肘,著急的拉到樹的正面前。她對他笑了一下,少年便點點頭,兩人就不約而同的閉上雙眼,伸出那兩隻手來。
半刻,又有一陣微風吹過,把一塊櫻花由樹上帶走。有半瓣落到了他們的手裡。
張開眼,就見那半瓣櫻花落在兩隻手的中央,無缺的安在那兒。
千年櫻花樹的傳說中,只說過有櫻花落在手裡的,就得到櫻花樹的祝福,從沒有過這樣的個案呀?
「怎麼會這樣的?這到底是祝福還是不祝福啊?」少年望著那半瓣櫻花,顯得憔悴。
女孩凝視著他,默然不語。
雙方沉默了一會。
「沒關係啦!要不,我們就來個約定。」女孩笑著道。
少年望了過去。只見女孩微笑著。
她伸出了左手的尾指,「五個月後的這一天,我們在這棵櫻花樹下等,再來祈禱一次,一定能得到祝福的!」
「要是也得到一樣的結果呢?」少年想得很是消極。
「那再等五個月!」
少年被逗笑了。
不知不覺,已近黃昏。整片藍天早由藍變粉,粉變黃,再由黃漸漸變黑。
兩人在櫻花樹下道別,向相反方向走了。
走了好一段的路,又回到這個熱鬧的國度。
少年大步大步的走過一條又一條的大街小巷,任何見到他的人都有禮的對他行禮。
他走到一家貴族的大宅前。
這家貴族,相比於國度裡露宿街頭的,借宿旅館的,奢華得多。只是花園的面積已比別人的居所還要大,後方還有浴池,包圍浴池的都是鑲了黃金的柱子,再往裡面走就是如度假勝地般享受的大廳。在花園的右方則是乞丐的「天堂」,可要進入天堂,當然不是件易事。每日都有十多個乞丐在不同時分試著溜進去,但總是會被裡面的家奴趕出來。那些家奴總恃著自己的生活好一些,最基本也有飽飯吃而欺負這麼乞丐。一發現他們,就拉進小巷,然後狠狠的打他們一頓。不過,也有些是善良的。
少年一步進這大宅的大門,馬上就有十多個家奴迎上去。經過的也會止住腳步。
「請你去告訴父親,我回來了。」少年有禮的對一個家奴道。
「少爺,其實您不用對我這麼好。我只是個家奴。」彎著身的家奴說著,頭更是垂得更低。
「是家奴又怎麼樣?有分別嗎?」少年笑著回答。
正要返回房間,卻被家奴叫住。
「有客人來了找您,就在大廳等著。」家奴仍彎著身子,說。
少年聽見,點點頭,應了一聲,便往大廳走去。
才剛踏進一步,就有一女子飛撲而來。
「拉羅斯!」她高興的叫著少年的名字。
拉羅斯不禁有點慌張,接著她不是,避開又不是。最後還是尷尬的接著她了。
她抱著拉羅斯的腰好一會兒,用那嬌縱的語氣向拉羅斯撒嬌。
「拉羅斯,我好掛念你哪!」
拉羅斯別過臉去,悄悄的自言自語:「我才不掛念你…」
她的耳朵還真靈敏,聽到了拉羅斯的話。
「你說什麼?」
「沒什麼啊。」眼見她銳利的眼神,拉羅斯無奈的擺出個尷尬的表情。
她一手把他抓到一邊坐下了。
「拉羅斯。我們什麼時候結婚呢?」她雙手放在大腿上,那雙像在閃閃發光的眼睛望著拉羅斯。
這是他一直迴避著的問題。這問題還真討厭,死纏爛打。
「為什麼要結婚?」一見家奴把茶遞上,他馬上拿起了一杯,喝著。
「壞蛋!十二年前不是說好了嗎!」她不斷踏地,發著大小姐脾氣。
十二年前…你還真好記憶力啊...
「哎呀!我說,什麼時候結婚最好呢?」她仍然期待著拉羅斯的答覆。
也是的,始終也被人間接拒絕了幾百次呢!只是她仍然搞不懂意思而己…
拉羅斯沒氣,把茶放下,深了口氣,「我不會跟你結婚。」
他站起來,往門口走去。
「為什麼啊?既然相愛,為何不…」
「你搞錯了,我愛的不是你。」拉羅斯止住腳步,打斷了她的話。
她呆了半刻,仍不願接受現實。
「怎麼會呢?明明十二年前就…」
「十二年前就是十二年前。我真正所愛的不是你。塔絲蘭,別再執迷不悟了。」拉羅斯狠心的說著。
說實話,他也不想這樣說,但長此下去也不行。
他轉身對旁邊的家奴說:「送客。」
說完,他轉身就走,留下塔絲蘭孤伶伶一個。
「拉羅斯你這笨蛋!又是為了她嗎?我有什麼比不上她!」只聽見塔絲蘭仍在大廳大吵大鬧,可拉羅斯充耳不聞。
我這樣做…都是為你好…
2
你不來,我就自殺
那天以後,拉羅斯再沒有跟這青梅竹馬的塔絲蘭見面。
拉羅斯剛換上另一套全新的衣服,家奴便慌張的闖進來。
「少爺!塔絲蘭小姐…她留下了紙條給您!」他邊說著邊把紙條遞上。
「拉羅斯,馬上來千年櫻花樹下。我等你。黃昏前你不來,我就自殺。 塔絲蘭」
拉羅斯呆了半刻,心裡滿是疑問。
去,還是不去?
他還是選擇了後者。
五時多,快到黃昏的時分。
在遠處已見塔絲蘭呆在樹下,右手摸著櫻花樹的樹皮,背向著他。
她聽見了腳步聲,稍微轉頭偷看。一見是拉羅斯,欲飛撲過去,又馬上打消了念頭。
「她就真的這麼重要嗎?」塔絲蘭轉過身,一臉認真。她的臉上從未有過這份正經。
「對不起,塔絲蘭。」
「不要說對不起!」塔絲蘭變得激動,是眼裡流下一行眼淚。「我到底哪裡及不上她?論家產,樣貌,品格,她都遠遠比不上我!為何!為何你寧願選她也不選我?」
那片藍天已經漸漸變黃,太陽正慢慢下垂。
「不是你比不上她。而是,我心裡只能容納她一個。」拉羅斯回道。
塔絲蘭欲淚的望著他。她以為,拉羅斯會踏出一步,擁住她。但他沒有。
這次,他沒有。
塔絲蘭沒再說些什麼,只是一面傻笑。她坐在地上,淚水已經從眼睛流下。她的左手在草叢裡找些什麼。
猛然拿出了一把小刀。她毫不猶豫便把小刀插進心臟的位置,只是她不成功。拉羅斯馬上推開了那隻拿著小刀的手,小刀跌在草叢裡。
塔絲蘭見情況有變,慌張起來。又見拉羅斯就在自己的眼前,不足三十厘米。
她雙手放在拉羅斯的頸後,然後一用力便把自己的上身往上起,嘴就在剛好的位置吻下去了。
拉羅斯大驚,欲推開她,但她的雙手早已緊緊勾住了他,推不開。
「你…你…」傳來一把含淚的女聲。
拉羅斯一聽到那把聲音,便知道大難臨頭。
他用盡力去把塔絲蘭推開。
轉身望去,只見女孩驚異的望著他,帶著不信的望著。
「我…我還…」她的聲線也變得模糊。
「白娜,聽我說!不是這樣的!」拉羅斯馬上解釋,只可惜,一切已經太遲。
白娜流著淚搖頭,並漸漸退後。
就像眼前的拉羅斯是惡魔一樣,她對他感到恐懼。
她退後了數步,更轉身跑了。
拉羅斯欲要追她,但身後的塔絲蘭緊捉著他的手肘不放。
「你看吧!她根本不愛你。我才是真心愛你的那一個!」塔絲蘭仍然傻笑著。
拉羅斯也不聽她的,只想把白娜追回來。
可惜,到他能擺脫塔絲蘭之時,白娜早已失去蹤影。
幸好,到入夜,塔絲蘭的父親把她抓回去了,似乎是因為她家的家奴透露了秘密,令她父親氣得要命,把她抓回去後,要軟禁她整整一個月。
一個女子怎能隨便說要自殺呢?這當然激得她父親怒氣衝天。
拉羅斯提著油燈,跑了幾條街,到了白娜的家門外。
「小姐仍未回來呢。拉羅斯先生,小姐不是跟您一起的嗎?她出門時還說要去找您呢!」家奴通報說。
「白娜…白娜…走了…她…」拉羅斯失控起來。他接受不到白娜失蹤這事實。
3
走吧!你儘管走!
兩星期後。
「少爺。公爵叫您去大廳見他。」家奴說。
拉羅斯臉無表情的走著,儘管撞倒了家奴,他也沒半點意思。
來到大廳的門前,就見他父親亞比‧諾頓公爵正跟另一位公爵傾談。那位公爵的旁邊更坐著一個美麗動人的少女。
少女啡色的頭髮上戴著粉色蝴蝶結,身穿著一條蕾絲連身裙,雙手也戴了白色手套。
諾頓公爵很快就發現了拉羅斯。他馬上把他拉到旁邊的座位,也不理他臉上的憔悴。
「格納,他就是我的兒子拉羅斯‧諾頓。」諾頓公爵笑著對旁邊的格納公爵道。
見格納公爵笑著點頭,他很是高興。
「她是愛娜‧格納。」格納公爵向拉羅斯介紹自己的女兒。
一聽見「娜」字,拉羅斯馬上回過神來,望過去。白娜這個名字近在嘴邊,但見並非自己思念之人,這兩個字又吞下去了,垂下了頭。
諾頓公爵見拉羅斯對人家愛理不理,沒禮儀,悄悄的在他耳邊說了句話,「你給我幹好一點,不然今晚休想吃飯!」
當然,拉羅斯對他的話也愛理不理。
愛娜見拉羅斯這樣子,也無表達些什麼,只是盯著他不放。
聊了許久,拉羅斯也是默不作聲。
愛娜一直觀察著。
「抱歉了,諾頓。我和愛娜有事要聊。」格納公爵擠出一個假笑臉,然後便拉起愛娜的手肘,拉出大廳外。
諾頓公爵悄悄的偷看了幾眼,確定他們不在門外,便站起來,怒瞪著拉羅斯。
「你搞什麼的!偏要跟父親作對嗎?」他的真面目重現在臉上,責備著拉羅斯。
拉羅斯沉默不語。
「難得別人的女兒也有此意,你卻三番推卻!是不是要『激死』我才開心?」他仍然罵著。一聽見腳步聲,瞪了拉羅斯一眼,又返回座位,笑容再次掛在臉上。
「諾頓。他們的事就先別管了。來,我們去另一處談談一件要事,好嗎?」格納公爵說完,就什麼也不管,一手把諾頓公爵拉走。
大廳再次靜寂一片。
「拉羅斯?」愛娜輕喚拉羅斯的名字。
拉羅斯微微抬起頭,卻沒說什麼,只是凝視著她。
那雙藍色的眼,再沒有給人陽光,反而帶著憂鬱。
他見她沒說話,又垂下頭。
「你是為白娜‧費萊爾而傷心,還是為了塔絲蘭?」愛娜開口問。
「你怎會認識白娜和塔絲蘭?」他開口說話了。這是這數小時裡拉羅斯所說的第一句話。
可是,聲音卻低沉得很,一點也不動聽。
「我是塔絲蘭的朋友。」愛娜回答。「告訴我,你是為了白娜,還是塔絲蘭。」愛娜又問。
「你很囉嗦。」拉羅斯冷笑了一聲。
「我知道你為了白娜,派了五名家奴周圍找她。不過,塔絲蘭被父親軟禁,你卻無動於衷。」愛娜迴避了拉羅斯的話,又道。
拉羅斯又微微抬起了頭,望著愛娜。
「既然你知道,又何必要問?」
「我今天跟父親來,並非為了跟你結婚,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引得塔絲蘭神暈顛倒。想不到只是一個如此無用的廢物。」愛娜一針見血。
拉羅斯又冷笑了一聲。
「沒錯。我就是這樣一個無用的廢物。你還是走吧,免得因我這個廢物弄髒了你的手。」
看來他真的傷得很嚴重。
愛娜低頭盯著他,就像國王看乞丐一樣。
「真不明白塔絲蘭怎肯為了你這樣的垃圾而死心塌地。」愛娜嘆了口氣,掏出了一封信來,遞到拉羅斯的面前。
拉羅斯抬頭望了一下。
「是她托我給你的信。」愛娜不耐煩的說。
拉羅斯望了愛娜一眼。疑了半刻,終於伸出手去接過那封信。
「拉羅斯:
到現在,我也不明白究竟她哪裡比我好,為何你會痴心一片對她好。不過,在被軟禁的這些日子裡,我除了想事情外,就沒什麼可以做了。在這些日子,我已經想得好清楚了。怎麼說,我也是你青梅竹馬的好友,應當尊重你的想法。之前我有什麼做錯了,你能原諒我嗎?就看在朋友的份上。
我知道那天之後,白娜走了。你一定很怪責自己。不過,這件事都是因我而起,你無須自責。你放心吧!我不會再迫你結婚,我也不會再在你面前出現。我已經托愛娜另外找人幫忙找回白娜的了。你放心吧!
記著哦!開心點!不是為了我,是為了白娜。
塔絲蘭」
拉羅斯很是震驚。
塔絲蘭竟也想通了呢!這是天大的喜事。不過,現在可不是慶祝的時候呢!
「早知你是這樣的人,我也不做這門差事了!」愛娜看著拉羅斯把信看完,也不管什麼的,轉身走了。
有早知,又哪有乞丐?
拉羅斯謹慎的把信收好在衣袋裡,也走出了大廳。只見諾頓公爵在遠處跟格納公爵聊得很是高興,然後就叫了家奴送客。
他一見拉羅斯呆呆的站在那兒,又擺出莊嚴模樣。
「站在這裡幹什麼!又跟人家談不成了,還弄得愛娜小姐那樣生氣!你…你真的…」他氣得踏地,又走出大門。
辛辛苦苦的等了整整一個月,塔絲蘭終於能走出房門了。
明明那麼渴望再見拉羅斯的她,卻沒有離開房間半步。
直至,某一天,她從她父親口中得到了某個消息。
拉羅斯依舊的換上平日所穿的禮服。
「穿這件!」諾頓公爵突然帶著幾個家奴闖進來。身後的那個還拿著一套筆直的西裝。
「為何?」拉羅斯膽大的問。
「叫你穿就穿!穿好就去大廳。」公爵狠狠瞪了他一眼,就轉身出去。
拉羅斯仍不明白意思。也許又是某家小姐來了吧。
想是如此…
大廳裡熱熱鬧鬧的,十多個公爵和他們的夫人穿了華麗禮服,傾談著。其中也包括愛娜和塔絲蘭的父母。
愛娜一見拉羅斯,又罵:「你這沒良心的!到底你是要選誰啊?三心兩意!」
她激動得很,把拉羅斯拉到一旁。
「什麼啊?什麼三心兩意?」拉羅斯感到奇怪,還是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你父親向塔絲蘭父親提婚!你怎麼還在這裡聽天由命啊?」
拉羅斯呆住了。他想不到,他父親竟然能過分到這個地步。
明知道他和白娜已經一起,明知道白娜失了蹤,明知道…他不想和白娜之外的人結婚…
他衝動的想去找諾頓公爵討個公道。
幸好愛娜及時拉住他了,見他那副充滿怨恨的樣子,也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你別想去找你父親了。來不及了!等一會兒行禮時,我會把一匹馬牽來,你騎馬走吧!」
「走去哪?」
愛娜謹慎的環視周圍一下,從袋裡掏出一張小紙條,塞到拉羅斯的手裡。
「你沒有腦的嗎?就走去布茲格市啊!」愛娜故意放大聲量,說。
布茲格市,頗遠的呢!可給我聽到了,您逃去哪也逃不脫!
果然有一個下人正躲在草叢裡,偷聽著這段對話。
拉羅斯悄悄的偷看了紙條。
「黑天組織
納煩山」
黑天組織?納煩山?
拉羅斯把這兩個字詞記在腦裡,然後小心翼翼的收好紙條。
婚宴開始了。
拉羅斯現在才第一次看見塔絲蘭。
她身穿白色婚紗,頭髮披在肩上,是全場最美的那一個。可她並沒有笑,只是板著臉的走著。
待兩人終於平排走著時,塔絲蘭終於開口說話了。
「愛娜告訴你計劃了嗎?」她邊悄悄的說著邊謹慎的望著附近的人。
「嗯。」拉羅斯只是應了一聲。
他沒想過,塔絲蘭會有這樣的表情。
平日的她,只會撒嬌。說實話,還有點煩人。想不到,她竟會有如此正經的一面。
不過,拉羅斯也替她可惜。
人生中的第一次,唯一一次的婚禮,竟是一個計劃的關鍵,而不是一生的幸福。
到他們走到教主前,為他們祝福時,便傳來馬叫聲。
一匹白馬從後門衝進來,在人群間的小路跑到拉羅斯面前。
愛娜拉停了馬,就下來,讓拉羅斯好騎牠逃脫。
可拉羅斯沒有這樣做,他擔憂的眼神凝視著塔絲蘭。
「拉羅斯!你敢走?」就在不遠處的諾頓公爵一見,馬上站起來,用那隻粗大的手指指著拉羅斯。
「不要理我了!快點走!」塔絲蘭笑著吹促他,可臉上又流著眼淚。
拉羅斯仍然捨不得就這樣丟下她們。始終,她們都算是他的恩人,和朋友。
「拉羅斯‧諾頓!」諾頓公爵又叫道,並漸漸走近。
愛娜一見情況緊急,馬上推拉羅斯上馬。
「走吧!你不是要找白娜回來的嗎?」
拉羅斯還是猶豫了一下,又見父親諾頓公爵漸漸逼近,便拉了拉彊繩,馬便提起前腳叫了一聲,往門口跑去。
公爵仍然窮追不捨,但又沒有另一匹馬可以追上去,他只好站在門口,大叫道:「好!走吧!你儘管走!看我怎樣把你這個不孝子抓回來!」
公爵已經派了好幾個人去追拉羅斯回來。
追了數天,也沒有消息。
「你說什麼?沒有消息?搞什麼的!」公爵氣得漲紅了臉,拍著桌子。
跪在地上的家奴們不知所措。
去追人回來的又不是他們,他們當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就像來個報信的,他又怎會知道寫信人來信的目的?
「拉他們出去打!打夠五十棍才拉回來!死了就直接丟在巷子裡,別污了我的眼睛。」公爵命令另外兩個較高級的。
這兩個囂張得很。見那幾個報消息的家奴驚惶失措,更是用力的拉他們的手臂。拉出去後也更是用力的打他們的肚子。
五個中,有三個都被打得吐血,斷氣了。
這兩個看得很是高興。邊把死了的三個拉到巷子,邊嘲笑他們。
回來後,他們又帶著沒有死的,但身有重傷的兩個見公爵。
他們一腳把這兩個重傷的家奴跌在地上,要他們跪在地。
「另外三個呢?死了嗎?」公爵見只剩下兩個,就問。
「另外三個不耐打,打了二十棍就死了。」其中一個回答。
公爵瞪了這兩個跪在地的家奴一眼。
「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告訴我,拉羅斯在哪裡!」公爵仍然不信家奴的無辜。
「我們真的不知道!大人,我沒騙您。」
「對,大人。說少爺去了布茲格市的是他們!我們真的一點兒也不知道!」
另外兩個一聽見,哼了一聲。
他們心裡早就想狠狠打這兩個討厭的家奴一頓,只是在公爵面前,他們不敢出手。
要是公爵不在,他們早就再給這兩個家奴狠狠的一百拳了,何況五十棍?
「胡說八道!拉出去,在廣場斬首示眾!」公爵更是氣得不得了,臉漲得通紅。
這兩個陰險的一聽見斬首示眾,高興得不得了,馬上又把這兩個身負重傷的家奴拉出去。
翌日。去追拉羅斯的人又帶來了消息。
「我找到情報,少爺並非逃到了布茲格市。他根本就沒有走那條路。相信他是走了前往喜杜拉村的路。你快去告訴大人吧!」他下馬,立即叫在門前守候的家奴進去報告。
不過,這家奴見過之前兩個家奴的下場,變得聰明了。
「你自己去。為何要我去?」
追的那個心裡很是生氣,但忍住了那口氣。
「我只是追少爺的,報告當然是你做。難道要我做嗎?」
「就是你做!」
兩個人吵了起來,驚動了內裡的公爵。
他緊皺著眉,大步大步的走出來,身後有幾名下人跟隨著。
「吵什麼!弄得我沒法好好休息!」
一見公爵,兩個人也馬上止住了吵鬧,跪在地上求饒。
不過,自從拉羅斯走後,公爵性情大變,什麼求饒也沒有用了。
要是以前的公爵,儘管有這樣的事情也不用去什麼斬首示眾,最多是被奴役得更厲害。
「這兩個,拉出去斬!」
他有了斬首的喜好。
兩個人馬上被公爵身後的人抬起,抬出門口。
「等等!大人,我有少爺的消息!」騎馬回來的那個人說。
剛剛轉身欲離去的公爵,馬上轉回來盯著他。
「您想知道這消息,就必須饒我性命!」他提出要求。
公爵冷笑了一聲,轉過頭,舉起手做了個手勢。
那個人馬上笑了。他望著旁邊被抬著的家奴奸笑。
可這就奇怪了,怎麼這兩個壞蛋還不放開他的手臂?
「你想跟我講條件?早了五百萬年!」
就這樣,又多了兩個無辜的死者。
塔絲蘭一直都在看這場戲。
諾頓公爵大人,真的變了很多…
她對於這個改變感到驚訝,同時又為他感到可憐。
站在櫻花樹下,塔絲蘭閉上了雙眼,淚水滋潤著臉頰。
神聖的櫻花樹,請您告訴我,我這個決定,做得對嗎?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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