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6月21日 星期六

我和他的約定


1千年櫻花樹

微風輕輕吹動著綠葉,發出微妙的聲響。粉色櫻花也徐徐地跟著伴奏輕輕起舞。

樹下的女孩倚著樹幹站著。她的黑色秀髮也被吹動了,飄在空中。身上淺藍色的連身裙,桃色短靴已透露了她的身份。

抬頭一看,便見遠處有一金髮少年走近。炯炯有神的藍眼望著她,像是在微笑。他穿著一套藍色禮服,很有貴族的感覺。

「你遲到哪!」女孩輕聲笑道。

少年笑著不答。

他走到女孩的面前,凝視著她。

女孩拉起他的手肘,著急的拉到樹的正面前。她對他笑了一下,少年便點點頭,兩人就不約而同的閉上雙眼,伸出那兩隻手來。

半刻,又有一陣微風吹過,把一塊櫻花由樹上帶走。有半瓣落到了他們的手裡。

張開眼,就見那半瓣櫻花落在兩隻手的中央,無缺的安在那兒。

千年櫻花樹的傳說中,只說過有櫻花落在手裡的,就得到櫻花樹的祝福,從沒有過這樣的個案呀?

「怎麼會這樣的?這到底是祝福還是不祝福啊?」少年望著那半瓣櫻花,顯得憔悴。

女孩凝視著他,默然不語。

雙方沉默了一會。

「沒關係啦!要不,我們就來個約定。」女孩笑著道。

少年望了過去。只見女孩微笑著。

她伸出了左手的尾指,「五個月後的這一天,我們在這棵櫻花樹下等,再來祈禱一次,一定能得到祝福的!

「要是也得到一樣的結果呢?」少年想得很是消極。

「那再等五個月!

少年被逗笑了。

不知不覺,已近黃昏。整片藍天早由藍變粉,粉變黃,再由黃漸漸變黑。

兩人在櫻花樹下道別,向相反方向走了。

走了好一段的路,又回到這個熱鬧的國度。

少年大步大步的走過一條又一條的大街小巷,任何見到他的人都有禮的對他行禮。

他走到一家貴族的大宅前。

這家貴族,相比於國度裡露宿街頭的,借宿旅館的,奢華得多。只是花園的面積已比別人的居所還要大,後方還有浴池,包圍浴池的都是鑲了黃金的柱子,再往裡面走就是如度假勝地般享受的大廳。在花園的右方則是乞丐的「天堂」,可要進入天堂,當然不是件易事。每日都有十多個乞丐在不同時分試著溜進去,但總是會被裡面的家奴趕出來。那些家奴總恃著自己的生活好一些,最基本也有飽飯吃而欺負這麼乞丐。一發現他們,就拉進小巷,然後狠狠的打他們一頓。不過,也有些是善良的。

少年一步進這大宅的大門,馬上就有十多個家奴迎上去。經過的也會止住腳步。

「請你去告訴父親,我回來了。」少年有禮的對一個家奴道。

「少爺,其實您不用對我這麼好。我只是個家奴。」彎著身的家奴說著,頭更是垂得更低。

「是家奴又怎麼樣?有分別嗎?」少年笑著回答。

正要返回房間,卻被家奴叫住。

「有客人來了找您,就在大廳等著。」家奴仍彎著身子,說。

少年聽見,點點頭,應了一聲,便往大廳走去。

才剛踏進一步,就有一女子飛撲而來。

「拉羅斯!」她高興的叫著少年的名字。

拉羅斯不禁有點慌張,接著她不是,避開又不是。最後還是尷尬的接著她了。

她抱著拉羅斯的腰好一會兒,用那嬌縱的語氣向拉羅斯撒嬌。

「拉羅斯,我好掛念你哪!

拉羅斯別過臉去,悄悄的自言自語:「我才不掛念你

她的耳朵還真靈敏,聽到了拉羅斯的話。

「你說什麼?

「沒什麼啊。」眼見她銳利的眼神,拉羅斯無奈的擺出個尷尬的表情。

她一手把他抓到一邊坐下了。

「拉羅斯。我們什麼時候結婚呢?」她雙手放在大腿上,那雙像在閃閃發光的眼睛望著拉羅斯。

這是他一直迴避著的問題。這問題還真討厭,死纏爛打。

「為什麼要結婚?」一見家奴把茶遞上,他馬上拿起了一杯,喝著。

「壞蛋!十二年前不是說好了嗎!」她不斷踏地,發著大小姐脾氣。

十二年前你還真好記憶力啊...

「哎呀!我說,什麼時候結婚最好呢?」她仍然期待著拉羅斯的答覆。

也是的,始終也被人間接拒絕了幾百次呢!只是她仍然搞不懂意思而己

拉羅斯沒氣,把茶放下,深了口氣,「我不會跟你結婚。」

他站起來,往門口走去。

「為什麼啊?既然相愛,為何不

「你搞錯了,我愛的不是你。」拉羅斯止住腳步,打斷了她的話。

她呆了半刻,仍不願接受現實。

「怎麼會呢?明明十二年前就

「十二年前就是十二年前。我真正所愛的不是你。塔絲蘭,別再執迷不悟了。」拉羅斯狠心的說著。

說實話,他也不想這樣說,但長此下去也不行。

他轉身對旁邊的家奴說:「送客。」

說完,他轉身就走,留下塔絲蘭孤伶伶一個。

「拉羅斯你這笨蛋!又是為了她嗎?我有什麼比不上她!」只聽見塔絲蘭仍在大廳大吵大鬧,可拉羅斯充耳不聞。

我這樣做都是為你好

2 你不來,我就自殺

那天以後,拉羅斯再沒有跟這青梅竹馬的塔絲蘭見面。

拉羅斯剛換上另一套全新的衣服,家奴便慌張的闖進來。

「少爺!塔絲蘭小姐她留下了紙條給您!」他邊說著邊把紙條遞上。

「拉羅斯,馬上來千年櫻花樹下。我等你。黃昏前你不來,我就自殺。                      塔絲蘭」

拉羅斯呆了半刻,心裡滿是疑問。

,還是不去?

他還是選擇了後者。

五時多,快到黃昏的時分。

在遠處已見塔絲蘭呆在樹下,右手摸著櫻花樹的樹皮,背向著他。

她聽見了腳步聲,稍微轉頭偷看。一見是拉羅斯,欲飛撲過去,又馬上打消了念頭。

「她就真的這麼重要嗎?」塔絲蘭轉過身,一臉認真。她的臉上從未有過這份正經。

「對不起,塔絲蘭。」

「不要說對不起!」塔絲蘭變得激動,是眼裡流下一行眼淚。「我到底哪裡及不上她?論家產,樣貌,品格,她都遠遠比不上我!為何!為何你寧願選她也不選我?

那片藍天已經漸漸變黃,太陽正慢慢下垂。

「不是你比不上她。而是,我心裡只能容納她一個。」拉羅斯回道。

塔絲蘭欲淚的望著他。她以為,拉羅斯會踏出一步,擁住她。但他沒有。

這次,他沒有。

塔絲蘭沒再說些什麼,只是一面傻笑。她坐在地上,淚水已經從眼睛流下。她的左手在草叢裡找些什麼。

猛然拿出了一把小刀。她毫不猶豫便把小刀插進心臟的位置,只是她不成功。拉羅斯馬上推開了那隻拿著小刀的手,小刀跌在草叢裡。

塔絲蘭見情況有變,慌張起來。又見拉羅斯就在自己的眼前,不足三十厘米。

她雙手放在拉羅斯的頸後,然後一用力便把自己的上身往上起,嘴就在剛好的位置吻下去了。

拉羅斯大驚,欲推開她,但她的雙手早已緊緊勾住了他,推不開。

「你」傳來一把含淚的女聲。

拉羅斯一聽到那把聲音,便知道大難臨頭。

他用盡力去把塔絲蘭推開。

轉身望去,只見女孩驚異的望著他,帶著不信的望著。

「我我還」她的聲線也變得模糊。

「白娜,聽我說!不是這樣的!」拉羅斯馬上解釋,只可惜,一切已經太遲。

白娜流著淚搖頭,並漸漸退後。

就像眼前的拉羅斯是惡魔一樣,她對他感到恐懼。

她退後了數步,更轉身跑了。

拉羅斯欲要追她,但身後的塔絲蘭緊捉著他的手肘不放。

「你看吧!她根本不愛你。我才是真心愛你的那一個!」塔絲蘭仍然傻笑著。

拉羅斯也不聽她的,只想把白娜追回來。

可惜,到他能擺脫塔絲蘭之時,白娜早已失去蹤影。

幸好,到入夜,塔絲蘭的父親把她抓回去了,似乎是因為她家的家奴透露了秘密,令她父親氣得要命,把她抓回去後,要軟禁她整整一個月。

一個女子怎能隨便說要自殺呢?這當然激得她父親怒氣衝天。

拉羅斯提著油燈,跑了幾條街,到了白娜的家門外。

「小姐仍未回來呢。拉羅斯先生,小姐不是跟您一起的嗎?她出門時還說要去找您呢!」家奴通報說。

「白娜白娜走了」拉羅斯失控起來。他接受不到白娜失蹤這事實。

3 走吧!你儘管走!

兩星期後。

「少爺。公爵叫您去大廳見他。」家奴說。

拉羅斯臉無表情的走著,儘管撞倒了家奴,他也沒半點意思。

來到大廳的門前,就見他父親亞比‧諾頓公爵正跟另一位公爵傾談。那位公爵的旁邊更坐著一個美麗動人的少女。

少女啡色的頭髮上戴著粉色蝴蝶結,身穿著一條蕾絲連身裙,雙手也戴了白色手套。

諾頓公爵很快就發現了拉羅斯。他馬上把他拉到旁邊的座位,也不理他臉上的憔悴。

「格納,他就是我的兒子拉羅斯‧諾頓。」諾頓公爵笑著對旁邊的格納公爵道。

見格納公爵笑著點頭,他很是高興。

「她是愛娜‧格納。」格納公爵向拉羅斯介紹自己的女兒。

一聽見「娜」字,拉羅斯馬上回過神來,望過去。白娜這個名字近在嘴邊,但見並非自己思念之人,這兩個字又吞下去了,垂下了頭。

諾頓公爵見拉羅斯對人家愛理不理,沒禮儀,悄悄的在他耳邊說了句話,「你給我幹好一點,不然今晚休想吃飯!

當然,拉羅斯對他的話也愛理不理。

愛娜見拉羅斯這樣子,也無表達些什麼,只是盯著他不放。

聊了許久,拉羅斯也是默不作聲。

愛娜一直觀察著。

「抱歉了,諾頓。我和愛娜有事要聊。」格納公爵擠出一個假笑臉,然後便拉起愛娜的手肘,拉出大廳外。

諾頓公爵悄悄的偷看了幾眼,確定他們不在門外,便站起來,怒瞪著拉羅斯。

「你搞什麼的!偏要跟父親作對嗎?」他的真面目重現在臉上,責備著拉羅斯。

拉羅斯沉默不語。

「難得別人的女兒也有此意,你卻三番推卻!是不是要『激死』我才開心?」他仍然罵著。一聽見腳步聲,瞪了拉羅斯一眼,又返回座位,笑容再次掛在臉上。

「諾頓。他們的事就先別管了。來,我們去另一處談談一件要事,好嗎?」格納公爵說完,就什麼也不管,一手把諾頓公爵拉走。

大廳再次靜寂一片。

「拉羅斯?」愛娜輕喚拉羅斯的名字。

拉羅斯微微抬起頭,卻沒說什麼,只是凝視著她。

那雙藍色的眼,再沒有給人陽光,反而帶著憂鬱。

他見她沒說話,又垂下頭。

「你是為白娜‧費萊爾而傷心,還是為了塔絲蘭?」愛娜開口問。

「你怎會認識白娜和塔絲蘭?」他開口說話了。這是這數小時裡拉羅斯所說的第一句話。

可是,聲音卻低沉得很,一點也不動聽。

「我是塔絲蘭的朋友。」愛娜回答。「告訴我,你是為了白娜,還是塔絲蘭。」愛娜又問。

「你很囉嗦。」拉羅斯冷笑了一聲。

「我知道你為了白娜,派了五名家奴周圍找她。不過,塔絲蘭被父親軟禁,你卻無動於衷。」愛娜迴避了拉羅斯的話,又道。

拉羅斯又微微抬起了頭,望著愛娜。

「既然你知道,又何必要問?

「我今天跟父親來,並非為了跟你結婚,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引得塔絲蘭神暈顛倒。想不到只是一個如此無用的廢物。」愛娜一針見血。

拉羅斯又冷笑了一聲。

「沒錯。我就是這樣一個無用的廢物。你還是走吧,免得因我這個廢物弄髒了你的手。」

看來他真的傷得很嚴重。

愛娜低頭盯著他,就像國王看乞丐一樣。

「真不明白塔絲蘭怎肯為了你這樣的垃圾而死心塌地。」愛娜嘆了口氣,掏出了一封信來,遞到拉羅斯的面前。

拉羅斯抬頭望了一下。

「是她托我給你的信。」愛娜不耐煩的說。

拉羅斯望了愛娜一眼。疑了半刻,終於伸出手去接過那封信。

「拉羅斯:

    到現在,我也不明白究竟她哪裡比我好,為何你會痴心一片對她好。不過,在被軟禁的這些日子裡,我除了想事情外,就沒什麼可以做了。在這些日子,我已經想得好清楚了。怎麼說,我也是你青梅竹馬的好友,應當尊重你的想法。之前我有什麼做錯了,你能原諒我嗎?就看在朋友的份上。

    我知道那天之後,白娜走了。你一定很怪責自己。不過,這件事都是因我而起,你無須自責。你放心吧!我不會再迫你結婚,我也不會再在你面前出現。我已經托愛娜另外找人幫忙找回白娜的了。你放心吧!

   記著哦!開心點!不是為了我,是為了白娜。

                                          塔絲蘭」

拉羅斯很是震驚。

塔絲蘭竟也想通了呢!這是天大的喜事。不過,現在可不是慶祝的時候呢!

「早知你是這樣的人,我也不做這門差事了!」愛娜看著拉羅斯把信看完,也不管什麼的,轉身走了。

有早知,又哪有乞丐?

拉羅斯謹慎的把信收好在衣袋裡,也走出了大廳。只見諾頓公爵在遠處跟格納公爵聊得很是高興,然後就叫了家奴送客。

他一見拉羅斯呆呆的站在那兒,又擺出莊嚴模樣。

「站在這裡幹什麼!又跟人家談不成了,還弄得愛娜小姐那樣生氣!你真的」他氣得踏地,又走出大門。

辛辛苦苦的等了整整一個月,塔絲蘭終於能走出房門了。

明明那麼渴望再見拉羅斯的她,卻沒有離開房間半步。

直至,某一天,她從她父親口中得到了某個消息。

拉羅斯依舊的換上平日所穿的禮服。

「穿這件!」諾頓公爵突然帶著幾個家奴闖進來。身後的那個還拿著一套筆直的西裝。

「為何?」拉羅斯膽大的問。

「叫你穿就穿!穿好就去大廳。」公爵狠狠瞪了他一眼,就轉身出去。

拉羅斯仍不明白意思。也許又是某家小姐來了吧。

想是如此

大廳裡熱熱鬧鬧的,十多個公爵和他們的夫人穿了華麗禮服,傾談著。其中也包括愛娜和塔絲蘭的父母。

愛娜一見拉羅斯,又罵:「你這沒良心的!到底你是要選誰啊?三心兩意!

她激動得很,把拉羅斯拉到一旁。

「什麼啊?什麼三心兩意?」拉羅斯感到奇怪,還是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你父親向塔絲蘭父親提婚!你怎麼還在這裡聽天由命啊?

拉羅斯呆住了。他想不到,他父親竟然能過分到這個地步。

明知道他和白娜已經一起,明知道白娜失了蹤,明知道他不想和白娜之外的人結婚

他衝動的想去找諾頓公爵討個公道。

幸好愛娜及時拉住他了,見他那副充滿怨恨的樣子,也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你別想去找你父親了。來不及了!等一會兒行禮時,我會把一匹馬牽來,你騎馬走吧!

「走去哪?

愛娜謹慎的環視周圍一下,從袋裡掏出一張小紙條,塞到拉羅斯的手裡。

「你沒有腦的嗎?就走去布茲格市啊!」愛娜故意放大聲量,說。

布茲格市,頗遠的呢!可給我聽到了,您逃去哪也逃不脫!

果然有一個下人正躲在草叢裡,偷聽著這段對話。

拉羅斯悄悄的偷看了紙條。

「黑天組織   納煩山」

黑天組織?納煩山?

拉羅斯把這兩個字詞記在腦裡,然後小心翼翼的收好紙條。

婚宴開始了。

拉羅斯現在才第一次看見塔絲蘭。

她身穿白色婚紗,頭髮披在肩上,是全場最美的那一個。可她並沒有笑,只是板著臉的走著。

待兩人終於平排走著時,塔絲蘭終於開口說話了。

「愛娜告訴你計劃了嗎?」她邊悄悄的說著邊謹慎的望著附近的人。

「嗯。」拉羅斯只是應了一聲。

他沒想過,塔絲蘭會有這樣的表情。

平日的她,只會撒嬌。說實話,還有點煩人。想不到,她竟會有如此正經的一面。

不過,拉羅斯也替她可惜。

人生中的第一次,唯一一次的婚禮,竟是一個計劃的關鍵,而不是一生的幸福。

到他們走到教主前,為他們祝福時,便傳來馬叫聲。

一匹白馬從後門衝進來,在人群間的小路跑到拉羅斯面前。

愛娜拉停了馬,就下來,讓拉羅斯好騎牠逃脫。

可拉羅斯沒有這樣做,他擔憂的眼神凝視著塔絲蘭。

「拉羅斯!你敢走?」就在不遠處的諾頓公爵一見,馬上站起來,用那隻粗大的手指指著拉羅斯。

「不要理我了!快點走!」塔絲蘭笑著吹促他,可臉上又流著眼淚。

拉羅斯仍然捨不得就這樣丟下她們。始終,她們都算是他的恩人,和朋友。

「拉羅斯‧諾頓!」諾頓公爵又叫道,並漸漸走近。

愛娜一見情況緊急,馬上推拉羅斯上馬。

「走吧!你不是要找白娜回來的嗎?

拉羅斯還是猶豫了一下,又見父親諾頓公爵漸漸逼近,便拉了拉彊繩,馬便提起前腳叫了一聲,往門口跑去。

公爵仍然窮追不捨,但又沒有另一匹馬可以追上去,他只好站在門口,大叫道:「好!走吧!你儘管走!看我怎樣把你這個不孝子抓回來!

公爵已經派了好幾個人去追拉羅斯回來。

追了數天,也沒有消息。

「你說什麼?沒有消息?搞什麼的!」公爵氣得漲紅了臉,拍著桌子。

跪在地上的家奴們不知所措。

去追人回來的又不是他們,他們當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就像來個報信的,他又怎會知道寫信人來信的目的?

「拉他們出去打!打夠五十棍才拉回來!死了就直接丟在巷子裡,別污了我的眼睛。」公爵命令另外兩個較高級的。

這兩個囂張得很。見那幾個報消息的家奴驚惶失措,更是用力的拉他們的手臂。拉出去後也更是用力的打他們的肚子。

五個中,有三個都被打得吐血,斷氣了。

這兩個看得很是高興。邊把死了的三個拉到巷子,邊嘲笑他們。

回來後,他們又帶著沒有死的,但身有重傷的兩個見公爵。

他們一腳把這兩個重傷的家奴跌在地上,要他們跪在地。

「另外三個呢?死了嗎?」公爵見只剩下兩個,就問。

「另外三個不耐打,打了二十棍就死了。」其中一個回答。

公爵瞪了這兩個跪在地的家奴一眼。

「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告訴我,拉羅斯在哪裡!」公爵仍然不信家奴的無辜。

「我們真的不知道!大人,我沒騙您。」

「對,大人。說少爺去了布茲格市的是他們!我們真的一點兒也不知道!

另外兩個一聽見,哼了一聲。

他們心裡早就想狠狠打這兩個討厭的家奴一頓,只是在公爵面前,他們不敢出手。

要是公爵不在,他們早就再給這兩個家奴狠狠的一百拳了,何況五十棍?

「胡說八道!拉出去,在廣場斬首示眾!」公爵更是氣得不得了,臉漲得通紅。

這兩個陰險的一聽見斬首示眾,高興得不得了,馬上又把這兩個身負重傷的家奴拉出去。

翌日。去追拉羅斯的人又帶來了消息。

「我找到情報,少爺並非逃到了布茲格市。他根本就沒有走那條路。相信他是走了前往喜杜拉村的路。你快去告訴大人吧!」他下馬,立即叫在門前守候的家奴進去報告。

不過,這家奴見過之前兩個家奴的下場,變得聰明了。

「你自己去。為何要我去?

追的那個心裡很是生氣,但忍住了那口氣。

「我只是追少爺的,報告當然是你做。難道要我做嗎?

「就是你做!

兩個人吵了起來,驚動了內裡的公爵。

他緊皺著眉,大步大步的走出來,身後有幾名下人跟隨著。

「吵什麼!弄得我沒法好好休息!

一見公爵,兩個人也馬上止住了吵鬧,跪在地上求饒。

不過,自從拉羅斯走後,公爵性情大變,什麼求饒也沒有用了。

要是以前的公爵,儘管有這樣的事情也不用去什麼斬首示眾,最多是被奴役得更厲害。

「這兩個,拉出去斬!

他有了斬首的喜好。

兩個人馬上被公爵身後的人抬起,抬出門口。

「等等!大人,我有少爺的消息!」騎馬回來的那個人說。

剛剛轉身欲離去的公爵,馬上轉回來盯著他。

「您想知道這消息,就必須饒我性命!」他提出要求。

公爵冷笑了一聲,轉過頭,舉起手做了個手勢。

那個人馬上笑了。他望著旁邊被抬著的家奴奸笑。

可這就奇怪了,怎麼這兩個壞蛋還不放開他的手臂?

「你想跟我講條件?早了五百萬年!

就這樣,又多了兩個無辜的死者。

塔絲蘭一直都在看這場戲。

諾頓公爵大人,真的變了很多

她對於這個改變感到驚訝,同時又為他感到可憐。

站在櫻花樹下,塔絲蘭閉上了雙眼,淚水滋潤著臉頰。

神聖的櫻花樹,請您告訴我,我這個決定,做得對嗎?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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