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7月21日 星期六

瘋人大宅5


5 無法訴說的悲哀

        石梯並沒有通到很遠的地方,不久後就到達了出口—飯廳。飯廳比起剛才去過的任何一個房間都要寬敞,天花板中央吊著一盞水晶燈,每一個燭台上都插著一根正在慢慢融化的蠟燭,看那融化的速度,頂多是幾個小時前被點燃起來的。水晶燈的正下方,正是一張鋪著奶白色桌布的長飯桌,只有主人用餐位置上被擺放了一碟飯菜。那根本不像是給人吃的,本應顏色鮮艷的菜餚都呈現著深綠色,且軟綿綿似的,就像是本來已經發霉的飯菜上又長出了霉菌。主人席的後面又是一幅普羅密斯的油畫,然而這幅油畫卻是被人塗鴉過的,一模一樣的形象,卻增添了幾筆黑色的線條,形成文字:trash

「各位請放心,我們馬上就到達大門了!只要從那裡出去……」你看著接待員指著某個方向的一扇門,也跟著望了過去。然而,接待員的話還沒說完,你就看見那扇門被人打開,一個熟悉又有點陌生的身影徐徐出現。扣著腳鐐的普羅密斯從門後出現,緩緩的走進飯廳。你看著他走了幾步路後,突然抬起頭來,凝視著你所站著的方向。

「普……普羅密斯先生,希望您不要生氣。這些都是特意前來參觀的客人,都是前來參觀而己,絕無半點要破壞您的發明的意思。」你聽見接待員的聲音在顫抖。「各位,請過來這邊……」她又輕聲說道。

你邊跟著人群走,邊注視著普羅密斯的一舉一動。他仍然站在原地。你認為他應該會有所行動,只是不知道是甚麼時候。

果然如你所料,普羅密斯突然嘶叫起來,拖著腳鐐衝向人群。你跟其他人都嚇了一跳,甚至又有人尖叫起來了。你很討厭這些尖叫的人,你認為他們的傷害力比突然衝過來的普羅密斯還要大。

「各位,快點!往這邊走,從這邊出去!」接待員邊走邊向著人群揚手示意,你和其他客人都馬上跟著接待員的步伐,跑向飯廳另一邊的門。接待員推開了門,便不斷示意所有人快點出去。你跟著前方的人一起跑到出口處,離開前又望了身後的普羅密斯一眼,只見他已經停下了腳步,只是一臉沉重的盯著這邊。

待所有人都跑出來以後,接待員把門關上了,你看著普羅密斯那張帶著悲傷的臉漸漸的從門縫中消失。「呼……各位都沒事吧?沒有人受傷吧?」接待員呼了一口氣,問道。你看了看身邊的人,幾乎每個人都在喘氣。

「感謝大家特意前來參觀普羅密斯的大宅。我為普羅密斯先生的舉動深感抱歉……沒想到這麼多年了,普羅密斯先生還是這樣介意客人的到來呢。哈哈,希望大家在這次旅程感到愉快,我期待你們下次的來臨喔!」

沿著小路出去,你又回到了剛才前去排隊的入口處。你沒料到這個瘋人大宅冒險之旅如此的快便結束了。

聽人家說這個蠻恐怖的,也不過如此罷了,有甚麼可怕的?你暗忖,然而你卻不知道這是以真人真事改編而成的遊樂設施。

2018年7月14日 星期六

瘋人大宅4


4 拐杖

你與人群跟著接待員一同繼續往前走,彷彿剛才甚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你看見接待員皺著雙眉,邊走邊警惕的環視四周。不知不覺,已走到了走廊的盡頭,眼前就只有一條通往下層的樓梯。你看到接待員吞嚥了一下口水,望向人群時又重新展現笑容,說道:「各位,我們要下去了。請各位小心梯級喔!」

        然而,除了接待員以外,幾乎沒有任何一個人的臉上有絲毫笑的跡象。你在下樓梯的同時好奇的從梯間向下望,即使梯邊有微弱的燈光照耀著前路,下方卻似乎是一個無底深淵,沒有絲毫的光芒,也看不見任何形體。

  你跟著人群到達了下層。這層就跟上層的環境幾乎沒有絲毫差異,一樣是昏暗的長廊,無數扇緊閉著的木門。然而,走廊最遠處卻有個人拖著一條鐵錬,在那裡徘徊著。然而離那個人的不遠處,卻有一扇門是半掩著的。

  大概是要進去那間房間吧。你暗忖。

事情不出你所料,接待員果然輕聲對人群說道:「大家安靜一點,悄悄的跟著我進去那間房間,別驚動了普羅密斯先生……」然後戰戰兢兢的前進,推開了那扇門。隨著她緩緩的推開門,門扉也悄悄的發出了微弱的耳語聲,彷彿警告著來者,前方還有無法預料的事情將會發生。

  你看著接待員輕輕的推開門後,把頭伸進去環視一遍,又縮回來,面向人群,「各位,這裡是普羅密斯先生的實驗室。請大家慢慢的走就好,千萬別碰任何東西……」話雖如此,你相信每一個群體中,總會有一兩個不聽忠告的人。他們會假裝乖乖聽話,然後在路途中突然化身為搗蛋鬼,惹來不可收拾的麻煩。

然而,事情並不如你所想一般。搗蛋鬼沒有出現。他們將自己的手藏起來,收得緊緊的,他們沒有膽子把自己的手伸出來。你以為實驗室裡會放滿各種不知以甚麼調製成的藥水、空的玻璃瓶,甚至是老鼠死屍。每套電視劇呈現出的實驗室總是這般模樣。然而,你所看見的實驗室卻是另一模樣:一張張長長的木桌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現代化物品,機械零件散落於各處,灰塵黏在其上。最神奇的是,這實驗室裡的一處竟有一座壁爐,上面只擺放了一個小型時鐘,及一幅普羅密斯的油畫。油畫中的普羅密斯沒有展現笑容,卻也沒有披頭散髮,身穿紳士燕尾服,手握拐杖,拐杖的手柄上有一個紅色按鈕,無法得知是作甚麼用途的。

你跟著人群走到實驗室的另一端。你感覺這個房間不過就是一間普通的實驗室,接待員帶著人群走進這裡來,大概就是有事情要在這裡發生了。「大家都過來了嗎?」你聽見接待員突然輕聲的問,同時又看到她用手指隨便的數了一下人數。「好的,各位……這裡有一扇暗門,可以直接通往飯廳的,但現在我需要大家的幫忙。請大家幫忙找一下一個類似按鈕的東西,那就是打開暗門的裝置了。」

人們都聽見了接待員的話,卻沒有人願意作主動去尋找按鈕。每個人都在等待其他人開始行動,你也不例外。你渴望有人可以作先鋒,甚至可以馬上就找到按鈕,那就不用在這裡耗時間了,免得待會又有甚麼事情要發生。

頃刻,總算有人願意行動了。他睜大了眼睛周圍張望,其他人也漸漸的跟著行動。「是這個嗎?」「還是這個哪?」周圍開始出現各種問題。

「各位有找到嗎?是一個紅色的按鈕。」接待員似乎按捺不住了,提供了一個提示。一個紅色的按鈕。你馬上便明白了提示所包含的意思。

油畫中的那支拐杖!

正當其他人都只忙著尋找一個有可能放在桌上的紅色按鈕時,你馬上開始尋找拐杖的蹤影。你仔細的觀察每個昏暗的角落,你認為拐杖有可能就放在那裡。果然,你在壁爐附近的一個昏暗角落找到了拐杖,手柄上設有紅色按鈕。你深深吸了一口氣,就伸出手指來按了一下那按鈕。在你按下去的同時,壁爐處傳來了聲響,每個人都頓時嚇了一跳。你馬上望向壁爐的方向,看見壁爐放柴火處先是往後移,往右縮到壁後,一連串的舉動發出一連串沉重物件被強行拖開的聲音,接著便展現出一條狹窄的石梯。

接待員馬上走過去,把頭探進去看了一下,歡喜的對著人群說道:「太好了!你們找到了!來,大家跟著我走吧,我們很快就能到達飯廳了。」

2018年7月8日 星期日

瘋人大宅3


3 瘋人

        所有人都步出了升降機,接待員又轉過頭來說:「大家跟緊一點喔,這裡的燈光有點暗,當心別迷路了。」你走在隊伍的中間,跟著前面的人緩緩前進。你認為這個位置是最理想的,在這種荒廢大宅裡遊蕩,永遠不會知道前面會出現甚麼。要是真的出現了甚麼,前面的人總會先做出反應,你也就能有心理準備了。

        走廊大概已經走完了三分之一,你隱約看見走在最前頭的接待員突然停在一扇門前。「好了……我們來到了普羅密斯的書房……」她的語氣變得很沉重,周圍的氣氛好像也跟著她一同變得凝重。你總覺得門後藏著些甚麼,正等待著你和同行的訪客去挖掘。你看到身邊的人都臉部繃緊,手不自覺的抓住了身邊友人的手臂。你開始有點後悔,為何不多找幾個膽大的朋友一起來,那麼你也就能融入人群。至少壓力不會如山般重,一直往你心頭壓。

        你吞了一口口水,邊試圖紓緩呼吸,邊緊盯著那扇深褐色木門。你盯著接待員的手,握住了門上褪色的銅色門把。

咔—察—

你看著接待員把門把向下拉的同時聽見了清楚且似乎無限伸展的聲音,是門因長年失修而發出的聲音。

出於好奇心,你強行擠過了前面因為恐懼而不敢踏出一步的訪客們。你悄悄的把頭深進去,只見房裡一面漆黑,隱約看到一個個放滿書的書櫃屹立在牆邊,一張靠窗的長書桌上放著凌亂的書堆。

你打算把頭縮回來,免得房裡突然有甚麼跳出來,就像那個女生早前在升降機裡說的那樣。

然而,你沒有來得及把頭縮回來。

有人在你的右肩膀上輕拍了一下,出於自然反應,你全身打了一個冷抖。你的心跳因這一拍而加速,你的全身都在不安之中。你轉過頭去看你的右後方,卻驚見接待員一臉調皮的笑臉。你呼了一口氣,想要責怪她刻意製造恐怖氣氛,接待員卻笑道:「哎呀,親愛的別這樣子。我不過是逗你罷了!別怕別怕,這房子從不鬧鬼,從沒有過的!不然我也不會接待你們來參觀啦!」

你盯了接待員一眼,又環視了周圍的其他人的模樣。似乎大家都因接待員的調皮而放鬆了一下。你想著既然這使其他膽小鬼都放鬆了,也沒甚麼值得計較的。

你看著接待員帶領一眾人進入書房,也就跟著人群走進去。你盯著接待員把大家帶到書房內部後,才從口袋掏出了一根火柴,緣著書房邊緣走一圈,點燃了所有的燭台。你對此非常不滿,為何接待員不先點燃了燭台,讓房間光亮些了,才再讓人們進去。然而你的這種感覺很快就消失了,你覺得這步驟要不要也罷,最好是甚麼燈光也別開。

「好的各位請靠近這裡一點。不用害怕也不用擔心,這裡沒有吃人的瘋人也沒有甚麼妖魔鬼怪喔!」你聽見接待員帶著一點調皮的語氣說道,同時隱約看到她站在書房中間,向著你這邊的人群揚手,示意靠近一點。

「好,再次歡迎各位來到普羅密斯的書房。你們可以看到這裡擺放了滿滿的書籍。請別懷疑,這裡所有的書籍都是普羅密斯先生所寫的喔!這些全部都是他生前所寫的關於研究的紀錄。請別碰這裡的任何一本書,這些都是普羅密斯先生的珍貴書籍,我相信他不會希望任何人碰他的珍貴研究紀錄的……」你認真的聽著接待員的講解。猛然,你又聽到了一陣似乎是有東西跌到地上的聲音。感覺是一本書跌到地上了。

你知道這聲音是不祥的預兆,是遊戲即將開始的提示。你環視四周,站在你身邊的人們也不禁向四周張望,沒有任何人離開了本來的位置。頃刻,你卻聽見有人喊著:「那……那裡!」雖然你不知道是誰說的話,卻很快且很自然的就找到了那把聲音所指的地方。就在你的右後方,你看見一個身影站在其中一個書櫃的旁邊,緩緩的用手在書櫃上拉出了一本書,再很順其自然的將其向身後丟。書本落地的瞬間,又發出了一聲巨響。

你看著本來站在你右後方的人發現了那個站在書櫃旁的身影後,邊發出受驚嚇的叫聲邊往後退。混亂中有人踩到了你的腳。你皺了皺眉,瞪了那個人一眼,那個踩到了你的人卻似乎沒有注意到你的怒視,他的眼光一直停留在那個把書丟到地上的不名人士身上。幾乎所有人都退到你的身後,除了幾個膽大的人仍然笑著,比你站的稍微更前。你趁著這機會打量了一下那個丟書的人。他的穿著完全不時髦,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古怪。一身灰白的連身衣服,手和腳都被扣著生鏽的鐵鎖;夾雜著銀絲的頭髮也不知有多少年沒梳過了,打著無數的小結,臉色蒼白得像化了妝一樣,整個人就是讓人不想靠近的形象。

你看著那個人持續的把書從書櫃拉出來,再丟到地上,猜想著那個就是大宅主人普羅密斯。「各……各位請保持冷靜!不用怕,那位是我們的大宅主人普羅密斯先生而已!大……大家跟著我,慢慢的往門口離開就好。」你聽見接待員用顫抖著的聲音說道。你認為她提出的這個建議一定不是一個好主意。

每個地方都是提出這樣的建議,每一次遵從總會出事,你暗忖。

然而,大部分人都跟著接待員緩緩折返了,你不得不跟著走。當你跟著人群,快要走到門口時,那個丟書的人卻突然轉了身,發瘋似的嘶叫著,想要向著你這邊飛撲過來。你看見走在前邊的人都被嚇到了,發出高音的尖叫聲。你也被瘋人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然而,你認為這些尖叫聲比那個瘋人更可怕。瘋人的叫聲不過是傷著他的喉嚨,飛撲不過傷著了他的手腳,然而這些尖叫聲傷著的卻是你的雙耳。

「各位,快走快走!快點出去!」接待員拉開了書房的木門,失控般的叫著,走在你前面的人也急步走了出去。你也跟著走了出去後,再回頭看看書房,卻見不著那個瘋人了,只見接待員飛快地關上了木門,握著門把在喘氣。

2018年6月23日 星期六

瘋人大宅2


2 啟程

        升降機正在已異常緩慢的速度往上爬。即便如此,你還是能從鞋底感覺到墜落感,彷彿這部殘舊的升降機隨時會突然停頓,然後急降。你看見身邊幾乎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有著不安的神情,只有好幾個例外,依舊的嬉皮笑臉。你再一次望向接待員,只見她微笑著,默默環視著訪客們。「大家放心啦,好快就要到了!」她看到部分訪客們似乎對接下來的行程深感不安,便說道。

        本來徐徐往上升的升降機突然倒抽了一口氣,便停住了,不升也不降。你雖然早就預料到可能會發生這種事情,但那驟降卻仍然把你嚇得心跳加速了一下。你很快便冷靜下來了,但身邊的人倒被嚇得煙消雲散。

「天啊,剛才是怎麼回事?我可沒聽說過這裡就開始有事了啊?」你剛才聽到的那把女聲再次在耳邊迴響。你發現就站在你身邊的年輕女生正緊緊擁抱著她身邊的男生,一副驚慌的表情。

        「哎呀,別那麼膽小好不?」那個男生卻一臉不耐煩的看著女生。他似乎還嫌棄她壞了他的興致。

          你開始對這對情侶感到厭煩。但作為同一個訪客團的人,目前又被困在升降機裡,你只能作一個選擇:無視。你決定望向接待員本來站著的方向,看看她有甚麼反應。

        「嗯……」接待員按了幾下「3」的按鈕,升降機仍然不動。「大家不用怕啊,你們也知道我們大宅歷史悠久,機器難免會有點兒問題啦。沒關係的,大家請放心!我馬上就處理好!」你看著接待員從腰包掏出鑰匙,把鑰匙插進了三個垂直按鈕下的鑰匙孔。咔一聲,接待員拉開了一扇小門,裡面有一個九格表。你猜那應該是「後備電源」,需要輸入密碼才能啟用,但你沒有對歷史悠久的升降機能有如此先進科技一事感到奇怪。

        你看著接待員輸入密碼,隨之你又感覺到腳底又有一股力量湧出,在向上升的同時又將你往下壓。你既期待著接下來的行程,又有點擔憂。這種互相矛盾的情緒使你開始覺得有點興奮。

        不久,升降機到達了頂層,門緩緩打開,幽暗的長廊顯現。你盯著那條黑漆漆的走廊,感覺到了壓迫感。

        「好,各位,我們到了!請大家跟著我走喔!」你看見接待員面向所有人,笑著說道。

2018年6月15日 星期五

瘋人大宅


1 介紹

          Hello,大家好啊!歡迎大家光臨普羅密斯的大宅,我是你們的接待員Kelly。今天真的很高興你們能來到這裡參觀。老實說,這座大宅已經有許多年沒有客人光臨了。為了能讓你們好好享受接下來的參觀,請容許我先為大家介紹一下這座大宅的故事。

        相信大家進來之前也看到了,我們的大宅庭園周圍都放滿了佈滿青苔的失敗品。我們會稱那些為失敗品,是因為當年普羅密斯先生為了實現理想,貢獻社會,一直躲在實驗室裡,製作了許許多多的東西來。其實當中也有不少是能用的,不過沒有人會用就是了。對當時社會而言,他所製造的東西都是一些笑話而已。沒有娛樂用途,也不合社會觀念。普羅密斯先生本來也是個充滿熱誠的人,他深信總有一日會得到社會人士的理解。可惜,社會長期給予他的壓力最後使他的精神出了問題,也因此而病逝。

        好!那接下來呢我們將會乘搭普羅密斯先生設計並製造的升降機到大宅的頂層,從書房開始參觀。唉,可憐的普羅密斯先生,難得設計了如此出色的作品,卻被人嘲笑是無用的產物。要是他當年能受人敬重,說不定現在這大宅的歷史就會變得輝煌了……

        好啦,廢話不多說了。現在請大家跟著我往右邊的大門繼續往前行,現在我們就要一起來認識認識普羅密斯先生不被重視的偉大事蹟啦!

       聽過了接待員的介紹,你望向右邊,看著那裡本來緊閉著的深褐色木門徐徐打開。你和同行的人群一樣,跟著接待員往右邊打開的木門走,離開了用作介紹室的小小的昏暗的房間。你邊走著邊環視四周,兩邊的灰白磚頭牆壁上都吊著油燈,正在融化的蠟燭為長廊帶來了些許的光亮。你再次望向前方,長廊在不知不覺間已走到了盡頭,有一部升降機突然出現在你眼前。你看著接待員轉身向這邊微笑,又用右手指頭按了一下升降機的按鈕,升降機門隨即打開。

        即使升降機看來是如此現代化又如此殘舊,你卻毫不驚訝,只跟著前方的人一同步入升降機。

        進入升降機後,你聽見旁邊的人竊竊私語,是一把女聲,說著:「該不會有甚麼跳出來吧?」然後你又聽到了另一把聲音,像嘲笑般的語氣說:「怎麼?你怕喔?」你猜應該是一對情侶的對話。你無意的偷聽著這對情侶的對話同時,升降機也在緩緩上升。

2018年6月1日 星期五

凋零的櫻花再次綻放時7


7 凋零的櫻花

櫻花凋零後能否再次綻放,我不清楚。但我深信它會的。

六年前的比寫給小瑞的信:

親愛的小瑞:

  對不起,去年我跟你吵了一場架。我很抱歉我居然說你是一個野蠻的人。我知道我自己也有不對的地方,作為好朋友,我應該時常陪伴在你身邊的。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令你原諒我,希望你看過這封信後能夠再次跟我一起玩。我會等你的,到我們十八歲的時候,我們就一起離開這裡吧,一起離開這個可怕的地方。

  雖然不知道你看過這封信後會不會原諒我,但我約定你,十八歲那年,我們高中畢業時,在公園的那棵大櫻花樹下見^-^



你的好朋友比

2018年5月25日 星期五

凋零的櫻花再次綻放時6


6 信件

一封信,不會吃人,卻吃掉了一段關係。

  中年女人實在不能理解,到底是甚麼事情可以讓一段關係大反轉,成為一段再無法彌補的仇恨。

  「那後來呢?到底是發生了甚麼事情呢?」中年女人問。然而,小瑞又再次變回原本的那個模樣,似乎一切與她無關似的,吹著口哨把玩頭髮。「哎呀,小瑞,求你了。既然你都告訴我經過了,怎麼就不告訴我是甚麼衝突呢?」女人苦苦哀求道。

  小瑞斜望了女人一眼。看著女人為求事實不惜一切般的表情,不禁露出了笑容。然而,這笑容沒有持續太久,很快就消失了。「她要求斷絕來往。」

  其實小瑞和比之間的衝突,是一件很微小的事情,不過對小瑞而言,卻是天大的要事。的而且確,她們兩人根本就是大同小異的兩個個體。只是比跟小瑞不同,比還是有朋友的,不過是少了一點。然而,這總比幾乎沒有朋友的小瑞好。你們也知道,以小瑞那樣的性格,要交朋友不容易。

  那個混蛋,難不成我就是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塵嗎?就跟對父親而言一樣,我對她而言就是一件累贅。這是當時小瑞的想法,至今亦如是。

  她甚至把她們兩人之間的吵架內容記錄下來了,貼在書桌前。她要用那記錄來提醒自己—別輕易相信任何人。



小瑞貼在書桌前的吵架內容記錄:

我:「比,你也有好樣的,枉我如此相信你,你竟然背叛我。」

比:「…………甚麼?小瑞,你是否誤會了甚麼?」

我:「沒有任何誤會。你整天到晚就只跟那傢伙待在一起,我看你早就把我忘得一乾二淨了。」

比:「……我只不過是偶爾去找找她而已。小瑞,我也是有其他朋友的,總不能只跟你待在一起吧?」

我:「對喔,你也有其他朋友的,而我根本不包括在內。」

比:「你真的很野蠻……

我:「喔喔喔,現在還罵我說野蠻了對吧?好一個野蠻啊,那你不要再來找我了,免得其他人說我硬要黏著你不放。」

比:「……那如你所願。」



  這事情發生在小瑞和比唸小學五年級的時候。自此,她們真的一整年也沒有跟對方說過話。

  友誼就是如此脆弱,只有一段短暫的燦爛時光,瞬間就會凋謝,猶如櫻花,春天一過,花瓣也就飄散各地,再也找不著一朵完整的櫻花。

  「那小學畢業的時候呢?我知道她也是在這裡唸高中的,那後來還有說過話嗎?」女人好奇的問。

  小瑞笑了一聲,一副驕傲模樣,「當然是她來找我搭話囉!那傢伙本來是想要我原諒她的,可是我那時還沒消氣就沒理會她。在小學畢業那天,她還給了我一封絕交信哪!她大概是猜不到我會跟她唸上同一間學校吧。」

  女人沉默了好一會兒。她臉色凝重的看著小瑞,使得小瑞有點被她嚇著了。「你……你幹嘛那樣子看我?」

  女人默默的從旁邊的抽屜裡翻找著,掏出了一封信。那封信的信封已經有點發黃了,但貼在封口的紅色貼紙依舊鮮艷,信封背面印著藍字的整齊字跡:「給親愛的小瑞」。

  小瑞呆住了,凝視著那封信卻默不作聲。她認得那封信、那張貼紙、那個筆跡。

  「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不是指這封,但比早前有來找過我。她聽說你會來跟我閒聊,就留下了這封信,希望你能收下。」

  六年前,這封信讓小瑞和比再也沒有說過任何一句話,甚至變成了陌生人。六年後,這封信卻重新出現在小瑞的眼前。同一封信,小瑞卻有股衝動想要閱讀它。這封信,似乎保存著凋零了的一塊櫻花花瓣在裡面。

2018年5月17日 星期四

凋零的櫻花再次綻放時5


5 約定

每對閨蜜總有一個約定,時間或長或短,等待著她們去實現。

讓我們繼續小瑞和比之間的故事,並且稍微快轉一下吧。她們之間的故事實在太長而且太繁複了,但可以用一句話作總結:比總是試著主動去跟小瑞搭話,小瑞總是無視她。

        這樣的一個關係,是如何蛻變成親如閨蜜的關係呢?

  「咱們來個十年約定吧。十年後,咱們也十八歲了,一起離開這裡罷?離開這個可怕的地方。」這句話是小瑞跟比說的。這約定看上去普通得很,根本就是個小孩才會說出的諾言,對小瑞而言卻是個很重大的事情。

  「我到現在也很難想像我竟然會講出那種話。」小瑞的目光遠超房間範圍之內,直直的飛向遠方,「你應該會了解吧?都聽過那麼多人的私隱了。」即使小瑞稍微願意盡吐心聲,她的用詞還是那樣的惹人討厭。「信任的人欺騙你以後,留下包袱就走了,除此之外甚麼都通通帶走。」

  課室裡難得的空無一人。雖是小息時間,但待會就是體育課了,誰都不會想浪費課上的任何一秒時間在換衣服上。比和小瑞是唯二留在課室裡的人。

  「你今天也是吃麵包嗎?」比看著小瑞桌上的半個麵包,問道。

  「不然吃甚麼?難不成我自己吃豐富的要我弟甚麼也不吃?」小瑞反問,依舊的冷漠。不過,比卻感到有少許滿足。她這才知道小瑞有個弟弟,她感覺自己終於跟小瑞有親近一點了。

  「要不是他,我早就走了。」小瑞輕聲說道。此時的比,根本無法理解小瑞話中的含義。

  再次說起這句話的小瑞,也是一臉冷靜,整間房間陷入令人顫抖的恐懼中。

  「走了?你是說……」女人的雙眉緊皺,聲音也有點抖。

    小瑞聳聳肩,沒有回答。

  「這件事不能對任何人說。知道嗎?知道沒有!」

  當然知道,小瑞暗忖。

  爸爸。

  小瑞最後一次看見她的父親,是十多年前母親被送入精神病院的那一年。父親對小瑞說的最後一句話,就是這一句。

  「那你爸爸現在在哪裡?」比一臉畏怯的問。她大概是怕這樣子問會惹小瑞生氣。然而,小瑞並沒有,她不知為何如此的放鬆警戒,居然如實的說道:「誰知道他在哪裡,他丟下我和我弟前根本就甚麼也沒說。」

  「……我的爸媽,」比垂著頭輕聲說,「也不愛我。他們總覺得我比不上姐姐。任何方面都比不上。」

  小瑞只是看著比,默不作聲。良久,她聳了聳肩,站起身來,「咱們來個十年約定吧。十年後,咱們也十八歲了,一起離開這裡罷?離開這個可怕的地方。」

小瑞幾乎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家裡的事情。即使是對著那友善得很的中年女人,她都無法如此無戒心的說出口。這也難怪她會如此責備比。也許在小瑞的內心深處,比早就是她信任的人了,不過是她自己不知道。大概也因如此,她才能對比說出那句話。

  只可惜,再信任的人,也會有誤會這東西攔在她們中間。越過了,就是永固的友誼;越不過,代表這段所謂的友誼就此結束。


2018年5月10日 星期四

凋零的櫻花再次綻放時4


4 比的過去

每個人都有一段不為人知的痛苦經歷。不說,不代表沒有。

  比本來沒有近視。她根本沒有要戴眼鏡的生理需要,心理上卻是有的。久而久之,她也由不需要戴變成不戴不可了。她的黑髮沒有小瑞的長,卻剛好貼服在肩膀上,梳得蠻整齊的。這是為了讓人看上去有個好印象。

  「要是你有你姐的一半,我就是死也無憾了。」比的母親總是上下打量著比,用手指指著她說道。

  在十多年前,幼稚園附近的小公園裡,總有個可愛的短髮小女孩追著一個年紀較大的女生跑。她的腿較短,自然總是追不上女生的步伐。然而,女生也總會停下腳步往回跑,牽上小女孩細小的手,一同緩緩的在公園遊走。

  比的姐姐慧,比比大上了八歲。也就是說,當比還是個四歲的剛學會寫字的小丫頭,慧就要考上中學了。

  「你看你的字,難看極了!我從來沒看過寫得如此醜的字。你姐像你那麼大的時候,寫的字哪有這麼難看!你啊,好好的學寫字好不?別把你姐辛苦得來的面子給丟盡了!」母親很愛將比和慧比較,甚麼事情都總要比較一番。在親戚面前亦如是。她不會覺得這樣很丟臉,唯一丟臉的是比,不論是甚麼事情,她總是與慧差上一大段距離。

  每年總會有至少一次的親戚聚會。就在比七歲那年,剛讀小學的那年,母親在親戚聚會上又將比說得一無是處。

  「哪,比今年上小學了呢,書讀得怎樣啦?」舅舅笑著問道。

  「讀得怎樣?差得不得了。」母親冷笑了一聲,答道,「你知道嗎,她在考試竟只得了全班第三名。全班第三哪!想想當年慧像她那麼大的時候,同樣是上學期考試,已經是全級第一啦!我都不知道怎麼搞的,兩個女兒的差別竟可以如此大!」

  「啊……比,你這樣子可不能唷!」舅舅輕輕撫摸著比的頭,「你要努力點讀書才能啦。你看你姐,現在多麼棒啊,讀的是超級名校欸。你可不能這麼懶惰喔,要像你姐那樣才能,不然你姐的面子都要被你丟盡啦!」

  對天真的比而言,姐姐如何厲害跟她又有何關係呢?這樣的成績不好嗎?不僅是親戚們這樣說,就連老師也曾說過自己比不上姐姐。是自己的過錯嗎?

  比實在想不通到底自己犯上了甚麼過錯。每天,總有人會針對她說著甚麼比不上姐姐的話。成績不如姐姐、讀書不如姐姐勤奮、外表不如姐姐清秀……最傷害到比的內心的,是母親說的一句話:「同是我的女兒,看你姐姐長得多美,你長得多醜!你有你姐的三分之一,我也心惜了!」

  自此,比的頭髮長得愈來愈長了,變成了及肩的長髮。她也開始戴眼鏡了。她的姐姐也戴眼鏡的,也許戴上眼鏡就會比得上姐姐了。然而,這漸漸地卻使她離不開了眼鏡了。

  原本的開朗活潑離她而去,沉默是金是她的個人金句。


2018年5月4日 星期五

凋零的櫻花再次綻放時3


3 信任

信任,任何人都會說的一個詞,只有小部分人能夠做到。

        「相信我,《別相信任何人》真的是一本好書。我還是個小伙子的時候就在看了。」小瑞突然變得熱情。她似乎很熱衷於向人介紹這本她熱愛多年的懸疑小說。「這根本完全就是現實的反映啊!吶,你知道嘛,我真的超愛的,這是唯一一本能讓我有共鳴的小說哪!」

        這次已經不是小瑞第一次介紹這本小說了。

        ……你吃嗎?」小瑞的同桌—比思索了良久,才向小瑞遞出手裡捧著的餅乾,輕聲問道。

        小瑞的眼光只從書本挪移到比的身上一秒,又繼續認真觀察書上的字。比早就料到,這會是她努力過後得到的答案。小瑞的臉從來不會擺出任何表情,除了板著臉皺眉斜望人以外。她的頭髮很長,卻從來不會束成馬尾,只會隨便的把一條橡皮圈鬆鬆的綁在頭髮上,看起來就像束了辮子一樣。比跟小瑞不同,她也是個經常板著臉的人,也不大說話,但至少她會笑。她會微笑。

        她難得的主動示好被拒絕了。這也難免比會感到一絲難過。嗯嗯,只有一絲而已。她早已習慣被無視。她寧願被無視,也不想與人搭話。即使真的遇到了這種情況,她也早已習慣用點頭、「嗯嗯」回應。

沉默是金。

這句話卻無法套用在小瑞身上。

  小瑞的午飯,永遠是一塊早上吃剩的麵包,或是一個過期飯糰。她的母親似乎從來不會為她準備午飯。比後來才知道,小瑞的母親並非不願意準備,而是根本沒有機會去準備。

  然而飯糰並不可充當午飯的,吃過了就跟沒吃過沒兩樣。肚子還是那樣的凹,有時候甚至會發出咕嚕咕嚕的叫聲。為了不被發現,小瑞總會掏出一本小說來認真的看。唯有這樣,她才不會注意到別人的眼光。

  「給你的。」她的視線中突然出現了白飯,還有些許蔬菜。她偷看被書背後的那盒飯。也稱不上是一盒飯,那是用飯盒的蓋子盛著的。小瑞皺皺眉頭,望向比,只見她輕輕撓起嘴角,對著她微笑。

  其實小瑞是很想要吃掉那半盒飯的,然而,她的疑心總是佔據了她的理性。警戒的信號告訴她:寧願餓死,也不能吃別人的飯。那也許是用於賄賂的食物。

  我才不會被騙第二次,小瑞暗忖。

  她拒絕接受比的好意,儘管她的肚子很渴望那盒飯。沉默了良久,比又開聲問:「你看的是甚麼書?」她又在刺探軍情了。

  「《別相信任何人》。很棒的一本書。」小瑞這次馬上就回應了,帶著一個側向右邊的笑容。

  是的,小瑞和比的關係一直如此,持續了幾乎半年的時間。通常在剛認識的數個月都未能熟絡起來,大概就不會再有變得熟絡的機會了。然而,她們最終還是走在一起了。當然,我並不是說戀愛方面的走在一起。


2018年4月27日 星期五

凋零的櫻花再次綻放時2


2   同桌

同桌,最佳吵架拍擋。

不愉快的日子,痛苦的日子都有一個共通點:時間過得異常地慢。好不容易甩掉了上學期那個麻煩極了的同桌,下學期又迎來了新的一個,小瑞暗忖。

小瑞本來的同桌是個極健談的傢伙。他熱衷於說話,每一秒都在說,舌頭分泌出來的口水似乎是無限供應的,他不會浪費任何一秒鐘於喝水補充水分這工作上。而新來的卻是截然相反,一句話也不會說。她總是悄悄的偷望小瑞一眼,觀察她的神色,卻不會跟她打招呼,也不會直視她,彷彿她就是死神,兩眼對視了人生也就結束了一般。也許這樣更好,反正小瑞也不大想搭理她。

在小瑞眼中,沒有任何一個人值得她去搭理。

凡要開始一段緣分,總需一個主動者。當雙方都不願擔當這職位時,也就休想開始一段緣分。真的,小瑞和同桌的關係一直保持著僵化狀態,維持了完完整整的一個月。

「那個……不好意思,間尺可以借我一下嗎?我忘記帶了……」終於,小瑞的同桌忍不住開口了。她的聲音極微,猶如灰塵一般飄到小瑞的耳邊。

「啥?」小瑞皺了皺眉,直視著她的同桌。她這時才發現,這位頭髮及肩的同桌,戴著一副橢圓形的灰框眼鏡,臉色很是蒼白。

「我……我想借間尺,可以嗎?」同桌又輕聲問道,這次的聲量大一點了,卻依然叫人很難聽得清楚。不過,幸好她指了指小瑞桌上的間尺,小瑞這才總算明白了。然而,小瑞卻眼睜睜看著間尺,猶疑著要不要借她。她在思考,這個人會不會把她的間尺賣掉,好賺上一筆錢。

這是小孩子,特別是以小瑞而言,很正常的一種思維。

同桌看著發呆的小瑞,莫名的也有點緊張起來。她大概是怕小瑞不願意借吧?除了這個以外還有甚麼事情能讓她感到緊張呢?不過,小瑞最終還是借了,只是考慮的時間花費了十分鐘。

「聽上去是個很平凡的開始呢?」中年女人專心的聽著小瑞說了三分鐘的話,側著頭說道。這也很難怪她,畢竟她跟那麼多的學生聊過天,幾乎每個人都是由一個很不平凡的事件作故事的開始的。

小瑞的食指很自然的又開始了把玩頭髮的工作,「繼續專心的聽就這麼難嗎?這不過是個開始而已。」

「那接著又怎麼樣呢?」女人用好奇的眼神看著小瑞,期待著她往下說。小瑞見了,卻笑了一聲,「怎麼樣?她就像個奴隸一樣給我進貢啦!」

也許這對小瑞而言是個笑話,但對女人卻不然。她只是一副嚇呆了的模樣,凝視著小瑞。

看著小瑞那撓起嘴角,似笑非笑的模樣,完全不像一個女高中生應有的神情。女人不禁開始憐憫小瑞的遭遇了。

2018年4月19日 星期四

凋零的櫻花再次綻放時


青春,不過是一段一瞬即逝的時間。沒有人會沒有青春,但不是所有人的


青春都是美好的。就如沒有任何一棵櫻花樹會沒有櫻花,但不是所有櫻花


樹的花都開得燦爛一樣。我想跟你們分享一個故事,一個關於一朵櫻花凋


零以後又再綻放的美妙故事。







1 背叛

「所以你是說,你現在變成這個模樣都是因為她嗎?」一間異常狹窄的小房間裡坐著兩個人,其中一個是看上去已經有三十來歲的中年女人,她束著一條短短的褐色馬尾,臉蛋圓圓的看上去有點胖,但身材卻又稱不上是肥胖,不過是比苗條再多一點兒。她正朝著房內的另一個人看。那是一個女高中生,再過一個星期就要畢業了,對前途卻依舊是毫不在乎。她看上去似乎是對身邊所有東西都毫不在乎一般,從進入房間到現在為止都沒有跟中年女人對視過。

這小房間雖然四面皆壁,卻貼了滿滿的照片,都是中年女人和學生們所拍的合照。每一張照片中,都是笑容燦爛的兩個人,或是幾個人。

「欸,我可是甚麼都沒說過喔!這是你自己得出的結論,與我無關喔!」女高中生把玩著她的一小撮頭髮,右手食指一直捲著頭髮打轉。

「小瑞,我現在可是很認真的在跟你談喔!我是想要幫助你。要是你一直甚麼都不說清楚,我又怎樣幫助你呢?」中年女人帶著一點哀求的語氣道。

小瑞頓時睜大了眼,手指停止轉動,就像聽見了甚麼不得了的事情一般,「喔?」她將身子傾向中年女人,雙眼牢牢盯著女人的雙眼,盯得她實在不知所措。

「好啦好啦,你看上去也不像是有甚麼套路,告訴你也無妨。」小瑞聳聳肩膀,說道。這句話讓中年女人不禁有點驚訝。到底經歷過甚麼事,才能讓一個女高中生說出「套路」二字?不過,目前令人最高興的是,小瑞總算願意跟她談了,總不枉費用半小時來勸諫她。

「她本來是我很信任的一個人。」小瑞突然變得異常認真,「但在我和另一個人之間,她選擇了背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