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5月17日 星期四

凋零的櫻花再次綻放時5


5 約定

每對閨蜜總有一個約定,時間或長或短,等待著她們去實現。

讓我們繼續小瑞和比之間的故事,並且稍微快轉一下吧。她們之間的故事實在太長而且太繁複了,但可以用一句話作總結:比總是試著主動去跟小瑞搭話,小瑞總是無視她。

        這樣的一個關係,是如何蛻變成親如閨蜜的關係呢?

  「咱們來個十年約定吧。十年後,咱們也十八歲了,一起離開這裡罷?離開這個可怕的地方。」這句話是小瑞跟比說的。這約定看上去普通得很,根本就是個小孩才會說出的諾言,對小瑞而言卻是個很重大的事情。

  「我到現在也很難想像我竟然會講出那種話。」小瑞的目光遠超房間範圍之內,直直的飛向遠方,「你應該會了解吧?都聽過那麼多人的私隱了。」即使小瑞稍微願意盡吐心聲,她的用詞還是那樣的惹人討厭。「信任的人欺騙你以後,留下包袱就走了,除此之外甚麼都通通帶走。」

  課室裡難得的空無一人。雖是小息時間,但待會就是體育課了,誰都不會想浪費課上的任何一秒時間在換衣服上。比和小瑞是唯二留在課室裡的人。

  「你今天也是吃麵包嗎?」比看著小瑞桌上的半個麵包,問道。

  「不然吃甚麼?難不成我自己吃豐富的要我弟甚麼也不吃?」小瑞反問,依舊的冷漠。不過,比卻感到有少許滿足。她這才知道小瑞有個弟弟,她感覺自己終於跟小瑞有親近一點了。

  「要不是他,我早就走了。」小瑞輕聲說道。此時的比,根本無法理解小瑞話中的含義。

  再次說起這句話的小瑞,也是一臉冷靜,整間房間陷入令人顫抖的恐懼中。

  「走了?你是說……」女人的雙眉緊皺,聲音也有點抖。

    小瑞聳聳肩,沒有回答。

  「這件事不能對任何人說。知道嗎?知道沒有!」

  當然知道,小瑞暗忖。

  爸爸。

  小瑞最後一次看見她的父親,是十多年前母親被送入精神病院的那一年。父親對小瑞說的最後一句話,就是這一句。

  「那你爸爸現在在哪裡?」比一臉畏怯的問。她大概是怕這樣子問會惹小瑞生氣。然而,小瑞並沒有,她不知為何如此的放鬆警戒,居然如實的說道:「誰知道他在哪裡,他丟下我和我弟前根本就甚麼也沒說。」

  「……我的爸媽,」比垂著頭輕聲說,「也不愛我。他們總覺得我比不上姐姐。任何方面都比不上。」

  小瑞只是看著比,默不作聲。良久,她聳了聳肩,站起身來,「咱們來個十年約定吧。十年後,咱們也十八歲了,一起離開這裡罷?離開這個可怕的地方。」

小瑞幾乎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家裡的事情。即使是對著那友善得很的中年女人,她都無法如此無戒心的說出口。這也難怪她會如此責備比。也許在小瑞的內心深處,比早就是她信任的人了,不過是她自己不知道。大概也因如此,她才能對比說出那句話。

  只可惜,再信任的人,也會有誤會這東西攔在她們中間。越過了,就是永固的友誼;越不過,代表這段所謂的友誼就此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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